女人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
“庄家。这是地下城最表面的势力。他们组织比赛、开盘抽水、给赢家发奖金。每个庄家负责不同的赛道和赛区，彼此之间有约定俗成的势力范围。”
“b区归老七，c区归光头张，a区是公共区域，谁都能办赛，但得给老鬼交份子钱。”
“老鬼是谁？”齐星问。
“不知道。”女人摇了摇头，镜片后面的目光暗了一下。
“传说他是前王牌车手，也有人说他是个隐居的老人。他从不公开露面，所有人都只通过中间人接收他的指令。”
齐星闻言若有所思，手指在地图上顺着那几条红色的势力分界线慢慢划过，a区在地图的正中央，被其他几个区域包围着，标注的颜色是最淡的。
“既然a区是公共区域，一般由哪个势力举办比赛？”
“正规俱乐部。”女人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说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正规俱乐部也混迹地下城？”林逸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解和震惊。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碾碎，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孩子突然发现课本上写的童话都是假的。
“地下城是一个巨大的灰色地带。”女人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整个地下城的轮廓圈在里面，动作缓慢而笃定。
“天穹市排名前二十的俱乐部，至少有七八家在地下城有‘办事处’。”
“他们来地下城不是为了赚钱。他们的目的更隐蔽，也更冷酷，第一，试车。俱乐部的正式赛道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新研发的渊核、新获得的高品质星穹遗物、新拍下的机娘，都不敢在明面上测试。地下城没有监管，没有记录。一台车跑完，赢了，证明可行；输了，当没发生过。”
“第二，淘汰。俱乐部里总有一些‘不好处理’的车手，合约到期不肯走的，知道太多秘密的，状态下滑还占著资源的。把他们送到地下城，赢了，说明还有价值；输了，自然就消失了。”
女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第三，挖人。地下城从来不缺天才。那些被正规赛事拒之门外的、走投无路的、被俱乐部扫地出门的人，在这里比比皆是。俱乐部的星探常年混迹在地下城的酒吧和维修区，盯着每一个可能发光的人。”
齐星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嗯，这确实是个筛选人才的修罗场。”
“除了庄家、俱乐部这些势力。”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地图的某个角落画了一个黑色的三角形。
“还有以坤叔为首的黑帮组织。他们不管赛事的输赢，只管一件事，规矩。”
笔尖在三角形旁边写下两个字：执行。
“地下城有自己的规矩，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背叛者死。黑帮负责执行这些规矩，其手下的效率比警察还快。你欠了钱不还，第二天就会有人坐在你店门口；你出卖了庄家，第三天你就会被发现在某个废弃隧道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哥，这黑帮听起来也太可怕了！”齐月的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齐星的衣角，指节泛白
“我也只在手机上刷过这种”
“当然，那些黑帮听起来很唬人。”女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动作慢条斯理，语气轻松了几分。
“但只要不借高利贷，不惹事生非，他们根本不看你一眼。在地下城，最危险的不是黑帮，是你自己。你的贪心，你的冲动，你的不认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人，最后落在齐星脸上。
“还有就是，做事低调。被人盯上了就只能认栽。别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地下城每年都有自以为是的愣头青进来，觉得自己能打出一片天。最后呢？”她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齐星沉默一会儿后，再次提出一个问题：“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惹事想脱身，你有什么好的退路吗？”
女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镜片后面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这个问题，算送的。”
她顿了顿，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齐星面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踩在安静的空气里。
她在齐星面前停下，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顺着衣领缓缓向上，滑过锁骨，停在喉结下方，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抚摸一件精致的瓷器。
“如果真出什么事，小弟弟可以躲姐姐这里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温热的气息喷在齐星的脖颈上。
齐星的身体微微僵住。
“你你”齐月一把将齐星拽到自己身后，瞪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