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更快了几分，周念雪出来的时候看见爹娘都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便让他们去洗漱休息，碗筷自己来收拾。

    周母没有推辞，站起来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今天喝得有点多了……小雪你收拾完也早点睡，明远那边怎么样了？好点没？”

    “睡沉了，姐在那边照顾着呢。”周念雪一边收碗一边答了一句。

    周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对着周念雪说了一声“闺女，辛苦你了”，便跟着周父一前一后往前屋去了，虽然两人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甚至周母还打着摆子，但背影透着一种难得的松弛。

    周念雪一个人在堂屋里把碗碟摞起来端到灶房，又打了水开始刷碗。

    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刚洗了一半，西屋的门被推开了，周念云走出来，快步朝灶房走来。

    周念雪手上的活没停，侧过头看见姐姐走过来，有些诧异：“姐，你怎么出来了？明远哥他……”

    “没事，他睡沉了。”周念云走过来拿起灶台上另一块布：“咱俩快点收拾，收拾完了好歇着。”

    周念雪点点头，没有再问，两姐妹一人刷碗一人擦干，配合默契，很快就收拾完了。

    周念雪洗好碗就说要去把东屋收拾出来，周念云点点头，说了声：“一起去”。

    不过她在去东屋又回了一趟西屋看了一眼李明远，他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仰面躺着，不过呼吸比刚才更沉了一些，胸口规律地起伏着，眉头舒展开来，像是终于彻底放松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杯子，空的，应该是李明远喝过了，她便重新倒了半碗温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转身出了西屋，往东屋的方向走去。

    周念雪已经站在东屋门口了，微微歪着头往里面看着，周念云走到她身后：“怎么了？”

    周念雪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门口。

    周念云探头一看，也愣住了。

    东屋原本是周念云的房间，自从她出嫁之后就没有住过人，屋里原本放床的位置已经堆满了杂物，旧麻袋、破衣服、几捆干草、一个散了架的竹筐，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把大半个屋子都占满了。

    而那张老旧的木床板靠在墙角，边角都有些发霉，隐隐散发着一股受潮的酸味。

    周念雪站在门口小声地说：“姐，这东屋怎么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