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周母手里的烟，嘴里说着：“我问了念云姐知道叔你抽烟，就给叔买了两条，这烟嘛，就是给人抽的，既然是给人抽的，那叔你也能抽。”一边说着，顺手拆开了手里那一条烟的封口，透明纸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封口处的拉线被他轻轻拉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烟盒。
他抽出一包来，剩下的都放在桌子上，抬头朝周父笑了一下，那笑容的意思很明显，拆都拆了，退不了了，只能自己抽了。
周母低头一看，那条烟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了，退是退不了了。她急得往前迈了一步：“明远！你……”
李明远晃了晃手里那盒烟，把它递到周父面前，认真地说道：“叔，拆都拆了，退不掉了，您就留着抽吧。”
周父看了看他手里那盒烟，又看了看桌上那条已经被拆了封的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烟，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周母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李明远脸上那副笃定的笑，最终“哎呀”了一声，满脸无奈。
她知道自己被李明远将了一军，烟都拆了，再说什么退货的话就是白费口舌了。她只好朝周父招了招手，示意他把烟放回桌上。
李明远见她不再逼着退货，又伸手要去拿周父手里那一条还没拆封的中华烟。
周母猛地一惊，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那条烟前面，声音都变了调：“哎哟！小祖宗！这一条你可不能再拆了！”
李明远停住手，故意歪着头问她：“婶子，那你还要我去退掉不？”
周母看了看桌上那条已经被拆封的烟，又看了看周父手里那条完整没开封的烟，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像是泄了气一样，摆了摆手：“不退了不退了……你拆都拆了……”，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
李明远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东西：“那行，婶子，叔，你们看看这些东西都放哪儿，我帮你们放好？”
周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些东西我和你叔来弄就行！你快去歇着吧！”
李明远也没有再客气，点了点头：“那行，我去灶房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完就要往外走。
周母在后面追了一句：“明远！你别再干活了！让那两个丫头忙活去！”
李明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跨出了堂屋的门槛。
堂屋里，周母和周父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桌角的烟被拆开了一条，透明的包装纸就摊在桌面上。
周母朝周父招了招手，周父很自觉地把手里那条还没拆封的中华烟递了过去。
周母接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没有拿走，而是又看了周父一眼。
她迟疑了一下，又朝周父招了招手，指了指被周父装进他口袋里那盒烟，示意他也交出来。
周父立马哭丧着脸，手捂着口袋退了一步：“这是人家小明远给我的！你好歹让我身上留一包啊！”
周母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烟是给你抽的么？”她说着就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要去掏他口袋：“你那半条命抽得起这个？你知道这一包能换多少斤粗粮？”
周父捂着口袋连连后退：“你就让我拿一包！你不知道老周前段时间那个嘚瑟的样！我也拿一包去给他看看！让他知道咱家也有这个烟！”他一边说一边已经退到了门口，身子侧着，像是一只要溜出去的猫，脚尖已经转了一半，随时准备跑出去。
周母追了两步，到了门口就停了下来。
她站在门槛边，看着自己丈夫那副样子，憋了半天，没忍住笑了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你炫耀就炫耀，别拆开啊！那烟是用来撑场面的，不是给你过瘾的！”
周父的声音从院子那头传回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笑意：“知道了知道了！”
周母站在门槛边，手里攥着那条中华烟，看着周父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那边的侧门后面，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烟。
她把烟在手里翻了个面，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包装纸上金色的字样，嘴角带着一抹自己也说不太清的笑意，转身就回了堂屋，继续收拾李明远带来的那些东西。
李明远从堂屋走了出来，他迈步朝灶房走去，推开门的时候，热腾腾的蒸汽和菜香一下子涌了出来。
灶房里的光线比外面明亮许多，灶台上摆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菜碟，看样子是刚炒好一个菜，周念云正弯腰往锅里添水，准备刷锅。
她的动作轻快而熟练，像是做这些事情已经成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嫂子。”李明远靠在门框上：“灶房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周念云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