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沓钱和票券拿出来，放进空间里，才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周念云和李桂兰已经在三蹦子旁边等着了。

    李明远走过去，把换洗的包袱放进车斗里，又检查了一遍其他东西，大篮子、粮食袋、给周念云娘家带的各种吃食，还有那两个包袱，都码得整整齐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奶奶说：“奶奶，那我们就走了啊。过两天就回来。”

    奶奶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蒲扇，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连珠炮似的嘱咐。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路上慢点，到了念云娘家，懂点礼数，别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奶奶。”李明远应了一声，跨上了三蹦子的驾驶座，拧了一下钥匙，引擎突突突地响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车斗里坐着的周念云和李桂兰，确认她们都坐好了，又回头冲奶奶挥了一下手。

    三蹦子缓缓驶离院子的时候，李明远从后视镜里看见奶奶还站在原地。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院门，另一只手攥着蒲扇，身子微微往前倾着，像是在目送他们走远。

    她的身形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比平时瘦小了一些，似乎是不舍他们的离去。

    大伯母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三蹦子拐出巷口的时候，李桂兰在车斗里直起身子，朝院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娘！过些日子我跟德茂再回来一趟！”

    奶奶站在树下，没有回答，但她手里的蒲扇轻轻摆了摆，像是在说“知道了，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