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怀里推开了半步。

    他胸口起伏着，喘了两口气，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嫂子……别……”

    他转过身，伸手抓起灶台上那个粗瓷茶壶，壶里的放着凉透的热水，他拿起茶壶就往自己口中到，顺着喉咙一路往下淌，把那股刚烧起来的火压下去了一些。

    他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口，才放下茶壶，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赵寡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里的泪又涌了上来，她声音发颤地说：“明远……你是不是嫌弃嫂子……嫂子知道，嫂子是个寡妇，配不上你……”

    李明远转过身来，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声音缓下来：“嫂子，我不是嫌弃你，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你不必这样作贱自己。”

    赵寡妇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这辈子遇见的男人，要么是把她当成干活使唤的牛马，要么是觊觎她的身子想占便宜。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明远这样，在她主动把身子递出去的时候，他把她推开了，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报答。

    她低了低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嫂子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嫂子愿意把身子给你，是心甘情愿的，这辈子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就是嫂子遇见你遇见晚了，不然……”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李明远看着她，伸手在她得后背顺了顺：“嫂子，你没有遇见晚，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再说了上次在山里的时候……你也算是我李明远的女人了。”

    赵寡妇听见李明远说起上次在山上的事，也不由得陷入回想，她并不后悔那一次的主动献身，甚至她觉得那是自己人生做出为数不多的最正确选择。

    她并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虽说自己的日子是艰难了一些，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的身体去换些什么东西。

    或许当时的她确实带有一丝想要报恩的心思，但更多的是她在李明远的身上感受到了几乎从未感受过的，不带任何功利的真心。

    所以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迎合李明远。

    赵寡妇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的泪水还没干，但嘴角已经露出来微笑，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把什么重的东西放了下来。

    李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嫂子，我有个事跟你说，城里的国营饭店给了我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是做服务员的，有编制，一个月二十四块五的工资，还有供应粮。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你，你要是愿意，你就带着丫丫进城去，不用在村里受你婆婆的气了。”

    赵寡妇的嘴巴慢慢张大了，像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刚刚自己的心思还在山里的温存上，怎么现在李明远又和她说什么正式工的事？

    她愣了好几秒，才磕磕巴巴地问：“正……正式工？城里的？”

    “嗯，正式工！铁饭碗。”李明远看着赵寡妇的眼睛，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