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有更好的前程，你不能耽误他……。

    “但是自己好像答应过他，做好之后要穿给他看一下合不合身来着……？”

    此刻她站在自己屋里，手里攥着那件蓝色碎花褂子，灯影在她脸上微微晃动。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转过身把门掩上了，背对着门板站了几秒，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旧褂子的纽扣。

    她换上了那件蓝色碎花褂子，又对着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照了照，蓝底白花，衬得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头发有些乱了，她用梳子梳了两下，又觉得梳得太整齐了反倒奇怪，又用手拨松了一些。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换下来的旧衣裳叠好放回在角落，然后推开门，穿过院子，走到西屋门口。

    院子里的月亮很亮，她在门前站了几秒，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门。

    "明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颤音，像是被夜风轻轻吹了一下。

    屋里传来脚步声，门板从里面拉开了。

    屋门没有上锁，李明远还是起身帮周念云开了门，看见她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目光落在她身上，怔怔的，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她穿着那件蓝色碎花褂子，在门口的月光和屋里的灯光之间站着，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柔润的光泽，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等着他开口。

    李明远站在门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刚刚翻开的包袱，一时间忘了放下，他看着她，又看了好一会儿，呼吸好像都慢了半拍。

    “嫂子……”他开口了，嗓子有些发干：“这身衣裳……真好看。”

    周念云没有抬头，她的耳朵尖是烫的，她知道一定是红的！她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让她有些发晕。

    "我……"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之前答应过的……做好了穿给你看。"说完像是怕李明远误会，又或者是说给自己听，又接了一句："做好了也没穿过，今晚……正好试试。"

    她低着头，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李明远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