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老五兄弟，你放心，轧钢厂肯定不会亏待你。老马等会儿就去跑手续，这两天就把正式工的本子给你拿下来。”

    马德胜已经站起来了，伸手去拿桌上的帽子：“我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

    李明远看着赵老五那副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模样，又看了看老刘和马部长那副喜不自胜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站起来，朝老刘说：“刘主任，那您给我批个条子，我去把三蹦子骑出来，趁着时间还早，我先把食材给您拿回来，也让你们安心不是。”

    他又转头看了眼赵老五，韩卫东让中午过去吃饭，顺便把老五叔一起带过去，再次开口：“刘主任，你让老五叔跟我一起去吧，东西多，我一个人搬不过来。”

    赵老五一听要帮忙，也不管是什么事连忙站起来：“哎！好！”

    老刘从抽屉里扯出一张空白条子，刷刷几笔签了字盖了章，递给李明远：“，行，没问题，去吧，车棚那辆绿色的，钥匙在老地方挂着。”

    李明远接过条子，带着赵老五出了办公室。

    三蹦子突突突地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赵老五坐在车斗里，两只手扶着车斗的铁皮边缘，屁股底下垫着李明远给他找的一块旧麻袋。

    他看着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那些空麻袋和绳捆，又看了看前面开着车的李明远，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在村里听说李明远帮他找到了一份临时工的活计时的感觉，那时候他就觉得李明远是个有本事的人。没想到这才过多久，人家不仅帮他把活找到了，还差点给他弄了个正式工的名额。

    “明远。”他在风里喊了一声。

    “嗯？”

    “那个饭店的服务员名额……”赵老五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真的能弄到？那种铁饭碗，说给人就给人了？”

    李明远没有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能弄到，韩大哥那边说了算，您要是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去，再说了，您也不是什么外人。”

    赵老五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是怕累，我就是觉得自己干不了那个活，我嘴笨，见了生人话都说不利索，你让我去给人倒水端盘子，我怕把人家客人得罪了。”

    “那就在轧钢厂好好干。”李明远说，“马部长说这两天就能给你转正，等正式工的身份下来了，您就踏踏实实地在城里待着。攒点钱，找个媒婆，讨个老婆，好好过日子。”

    车斗里安静了几秒，赵老五这次没有接话，但李明远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脸微微别了过去，抬了一下袖子，像是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