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领导,总共有多少人吃饭?”
“十来个人,人不算多,关键是没菜啊。”老刘说到最后满脸无奈。
李明远点了点头,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十来个人的席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要端出来好看、好吃、不丢份。
他沉吟了一会儿,脑子里把空间里的存货过了一遍,柳树沟带回来的那些山货本来打算自己留着慢慢吃的,野鸡干、干蘑、腊肉、獐子肉干……这些都是好东西,炖汤烧菜样样拿得出手。
再加上空间里随时能取出来的新鲜蔬菜西红柿、豆角、茄子、黄瓜,样样齐全,而且还有野猪和野鸡,麂子和狍子就算了在养养。
这么一盘算,十来个人的席面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他他抬起头,看着老刘那副急得快要冒火的表情,他也没有拿劲,直截了当的说:“刘主任,您放心,这事我能解决。”
老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能解决?”
“能!”李明远伸出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给他听:“野鸡、干蘑、腊肉、兔干、獐子肉干,这些都是山里收来的山货,蔬菜也有,西红柿、豆角、茄子、黄瓜,新鲜得很,还有…”
说到最后他顿了一下,看着老刘。
老刘正伸着脖子等他往下说。
“还有一头野猪。”李明远说:“三百来斤的,刚弄到手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三秒。
老刘的嘴慢慢地张开了,从一条缝变成半圆,又从半圆变成一个大大的圆形,他那副黑框眼镜下面的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音调比平时高了好几度:“野猪?三百斤?”
“嗯。”
老刘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闷响,他把那副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又仔仔细细地看了李明远一眼,像是在确认坐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农村小伙子,还是某种会变出肉来的神仙。
“小明远!”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真实的颤抖:“你跟我说实话,你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你现在告诉我,我心脏还能受得了。”
李明远忍不住笑了出来:“没了,刘主任,就只有这些了,还不够嘛?”
“够!太够了!”老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刚才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野鸡、腊肉、干蘑、獐子肉干……这都够做一桌像样的席面了,你还有一头野猪!野猪啊!肉联厂连猪毛都没有的时候,你给我弄来一头整猪!”
他转了两圈之后忽然定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李明远脸上那几道划痕和脖子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领口的长口子上,他凑近了一步,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这脸…还有脖子…怎么回事?”
李明远伸手摸了摸脸颊上那道结痂的划痕:“进山收山货的时候刮的,树枝荆棘什么的,不碍事。”
老刘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又看了看他袖口破开的几道口子露出来的手臂上的划痕,沉默了,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山货是什么路子他心里有数,李明远脸上的这些伤,说明他为了弄这些东西费了多大力气、冒了多大的风险。
“辛苦了。”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但那三个字的重量已经够了。
李明远把这茬接了过去,说起了另一件事:“刘主任,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你说。”
“我以后进出城送货频繁,每次都住我姑姑家,总不太方便。”李明远说:“我想问问厂里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我安排个房间,能让我在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老刘耐心听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咱们厂职工宿舍都住满了,新来的都要排队等,至少的半年,临时周转房不知道还有没有,但那也是归后勤部长批的,就算有我这个级别没有权限。”
他看着李明远,又看了看桌面上那封还没来得及拆的介绍信和满桌的烟灰,忽然站了起来:“这样,你跟我走一趟,你弄来的这些东西,也算是帮了后勤部一个大忙,我直接带你去见后勤部长,住房的事,你当面跟他说,他这会儿就在办公室。”
“现在就去?”
“就现在。”老刘把桌上的介绍信往抽屉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烟灰:“这种事就得趁热打铁,走,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