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收回手,然后点了下头,顺势站起来退开了一步,把地方让给她。
方小荷低下头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碗碟叠好端进了灶房,水声响起来,她背对着灶房门,一边刷碗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李明远走出灶房,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坐下来,方小山正蹲在院子里一堆麻绳和藤条旁边,手里攥着几根已经削好的细木棍,正在往上面缠绕着什么,他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着,三两下就绕了好几圈,然后打了一个结,扯了扯,确认牢固,又拿起另一根木棍继续缠。
李明远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活计:“小山,这是在做什么?”
“套子。”方小山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活儿没有停:“下套子抓野兔用的,刚在院子里编到一半,正好你来了,我爷爷说了,你要是想学,就让我教你。”
李明远心里动了一下,想起自己老家村后那片山,虽然比不上柳树沟这边的深山老林,但野兔野鸡也是有的,要是学会了这个手艺,回去下了套子,隔三差五能抓只野兔野鸡,也算是一条路子,比光指着空间里出东西要自然得多,也不容易引人起疑。
“那你教教我?”他说。
方小山还没开口,灶房里传来方小荷的声音,隔着门帘和刷碗的水声,清脆地传了出来:“明远哥你等我来教你!我哥做的套子太粗糙了,爷爷都说他做的不如我!”
方小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梗着脖子朝灶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爷爷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如你了?上次那个野兔套子还是你跑过来问我怎么绑绳结的!”
“我那是怕你一个人丢人,特意来救场的!”
“你……”
两兄妹隔着一道门帘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穿插其间,方小荷擦着手从灶房走出来,在李明远旁边的木墩上坐了下来,伸手拿过方小山手里那半截编了一半的套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嘴里“啧”了一声,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又咽了回去似的,利落地把绳结拆开重新绕了。
“明远哥,你看,这样绕。”她的手指在麻绳和木棍之间穿行着,动作比方小山更细致,每一圈都缠得均匀整齐,最后收结的地方用了一个巧劲,绳头被藏在里面,从外面几乎看不见痕迹:“这样不容易松,猎物挣两下反而越勒越紧。”
方小山在旁边哼哼了两声,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走,蹲在原地继续编他的那根,时不时拿眼角瞥一眼妹妹编好的成品,嘴里嘟囔着“差不多”“有什么不一样”,声音越说越小。
李明远看着方小荷递过来的那个编好的套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麻绳缠得均匀紧实,木棍削得光滑,没有倒刺,结扣藏在里面,干净利落,他接过方小荷递来的另一根木棍和麻绳,学着她的手势开始编。
起初手指生疏,绕了几圈都松垮垮的,方小荷在旁边看着,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手指,帮他把绳子绷紧了几分,又飞快地松开了,她的手指微凉,带着水洗过后的清爽触感,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方小山这时在旁边埋头编自己的套子,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李明远慢慢上手了,绕圈、收紧、打结,一个不太好看的套子在他手里渐渐成形,虽然歪歪扭扭的,比不上方小荷编得精致,但至少结实,用力扯了两下没有散架。
方小山接过去检查了一下,先是用手指捏了捏绳结,又扯了两下,最后下了一个评语:“第一次能编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方小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明远哥是手巧,学得快。”
李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