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像羊又不太像羊，体型比羊小一圈，毛色浅褐，耳朵短而圆，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站定脚步，目光在那只奇怪的动物身上多停了两秒，旁边一个汉子见他好奇，随口说了句：“是只麂子，半大的，还没长起来。”

    李明远点了点头，心里把它的样子记下了，他身边的方小荷搀扶着他走到了猎获前面，看着那几头野猪和成串的野鸡，她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到底比方才明亮了不少，抿了好几下嘴角，才把上翘的弧度勉强压下去了一些。

    方大爷走过来，把猎枪靠在树边，弯腰拍了拍那只最肥的野猪的脊背，又检查了一遍绳结，确认绑得牢靠，然后直起身朝李明远招了一下手。

    “明远，你过来看看。”

    李明远走了过去，方大爷叉着腰站在那排野猪前面，下巴朝它们抬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向买家展示猎物时的自然：“这三头野猪，都是今天运气好碰上的，一窝从这边路过，正好钻进了陷阱里。”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串野鸡和那只麂子：“这些也都是顺路收的套子，你想要哪些，要死的还是要活的，你给我个数。”

    他说着看了李明远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你上回说活的价格给得高，这三头野猪你要活的也成，要死的也成，反正都是你的，你打算拿多少粮食换？”

    李明远蹲下来，看了看那几头野猪，活的，膘肥体壮，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些野鸡和那只小麂子，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

    “方大爷…”他说：“野猪我要活的，野鸡和这只麂子，我都要活的。”

    方大爷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他要活的，方大爷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见李明远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活的东西比死的难带、难养，还要更多的粮食，可这个年轻人说要就要，语气还笃定得很。

    “活的可以，价钱得按上回说好的来。”方大爷说：“你这趟带的粮食够不够？”

    李明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带出门的粮食只是明面上的那一部分，空间里的存货才是大头。

    他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方大爷，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够！方大爷你开价，粮食回头送到你家里去。”

    方大爷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转身去吩咐人把那些活物重新加固绳套了。

    李明远站在那排猎物面前，看着那几头还在喘气的野猪和那串挂着的野鸡，又看了看那只缩在草堆里的麂子，心里默默地盘算着空间里有了这些东西，又能热闹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