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那边，把野鸡递给旁边一个汉子，那汉子接过野鸡，用绳子绑了脚踝，系在腰间的带子上，笑着说了句："小荷手艺见长啊，这一只够肥的。"

    方大爷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握着水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猎户也笑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还真让这几个小子给套着了，小荷这丫头，比她哥还细心，下套子从没落空过。"

    方小山听见了，瘪了一下嘴，到底没再吱声，只是把那根空绳头收起来重新卷好，塞回腰后。

    他一抬头撞上李明远在看这边，便冲他挤了一下眼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好胜："明远哥你别笑，后面还有好几个呢，肯定有货。"

    李明远也笑了，没说话，只是朝他竖了一下拇指。

    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方大爷站起来，把水壶挂回腰上，拿起靠在树旁的猎枪，朝众人喊了一声："走了，前面的套子还有好几处，天黑了之前得赶到树屋。"

    队伍重新整好，继续上路，出了那片空地，路又变得窄了，但比方才好走一些，是沿着一条山溪走的，溪水淙淙地流着，声音清脆好听，方小山走在前面，脚步明显比方才更快了些，像是急着去查看自己剩下的那几个套子。

    果不其然，走了不到两里地，前方又传来一阵动静，这一次是方小山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和兴奋，从灌木丛那边传过来，穿透了树林："嘿！抓住了！还不小呢！"

    众人加快脚步赶过去。灌木丛后面是一片低洼的草甸，草甸边缘几个由藤条和树枝绑成的套子散落着，其中一个正被一只棕黄色的狍子挣得前后扯动。

    那狍子不大，像是还没完全成年的小狍子，后腿被麻绳缠住了，正拼命蹬着地面想挣脱，前蹄刨出一片散碎的泥土，嘴里发出低低的哀鸣，眼神又慌又急。

    方小山已经凑上去了，动作利落地用一根木棍压住了狍子的前肩，另一只手利落地解绳、收腿、捆绑，三下五除二就把狍子的四条腿绑在了一起。

    狍子不再挣扎了，只是喘着粗气，耳朵一抖一抖的，方小山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和草屑，转过身来看着方小荷，下巴抬得比方才高了许多，眼神里那点得意明晃晃的，像是终于扳回了一局："怎么样？我这狍子，比野鸡大吧？"

    方小荷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只绑好的狍子，嘴里哼了一声："……运气好罢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方小山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转过身去把狍子的腿重新检查了一遍，绑得结结实实的："我这叫技术，你那是撞大运。"

    方小荷被他这句话堵得没法还嘴，扭头朝方大爷那边喊了一声："爷爷！你看他！"

    方大爷正蹲在几步远的地方查看另一个套子，听见孙女叫他便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方小山脚边那只狍子，又看了一眼方小荷怀里抱着的野鸡，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压住了，最后说了一句："你俩都差不多，谁也别笑话谁。"

    方小山咧嘴笑得更欢了，方小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哥哥，旁边几个汉子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其中一个过去帮忙把狍子抬起来，用麻绳穿了脚踝，系在腰上，准备背着走，这时队伍里又多了两只野鸡和一只狍子，挂在各人腰间的绳子上，随着走路的步伐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