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宽厚墨绿,茎秆粗壮得像小竹子,旁边那一小片水稻也长势喜人,绿油油的稻苗密密地挨在一起,在均匀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菜地里茄子紫得发亮,豆角垂了一架一架的,西红柿红艳艳地挂了一串又一串,沉甸甸地坠着枝条。
粮食和蔬菜之间,几只肥硕的大野鸡正悠闲地踱着步子,在菜地的边角啄食草籽和虫卵,羽毛已经长得齐整了,偶尔抖一下翅膀,扑棱棱地扇出一阵小风。
几只体型已经十分可观的野猪正横卧在那片还没翻过的荒地上,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最大的那一头怕是快有个三百来斤了,脊背宽厚,四肢粗壮,鼻头湿润润的,正懒洋洋地拱着泥土。
李明远站在空间里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蹲下来抓了一把新土,在指尖捻了捻,心里那个念头更清晰了,这空间很可能和以前玩过的农场游戏一样,种植、收获、养殖,每完成一轮扩张,空间就会向外长大一圈,种下去的粮食越多,收获越丰,空间就扩得越大。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又去看了一圈那些野猪,再过些日子,这批野猪就该出栏了,往韩卫东和老刘那边一送,钱和票又是一大笔进账,野鸡也可以开始往外出了,虽然不如猪肉值钱,但细水长流也是一条路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来到水潭边蹲下来捧了两口灵泉水喝了,清凉甘甜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赶路的乏累散了大半,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他退出空间,重新背起包袱,出了小树林,继续往西走,只不过原本瘪瘪的包袱,再出了空间之后就变得鼓鼓囊囊的。
暮色渐浓,远处的村庄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变成一簇簇模糊的暗影,他加快了脚步,要在天黑透之前赶到柳树沟。
……
到柳树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村比李明远想象中还要破败,村口没有像样的路,只有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土沟,两边长满了荒草。
房屋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山坡脚下,大多是用石头和黄泥垒的矮墙,屋顶铺的是压实的灌木枝条和枯草,有些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缺口,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被废弃了很久的地方。
村口有一家还亮着灯,昏黄的豆油灯光从破窗户里透出来,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在黑暗中半睁着,李明远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干瘦的老人面孔,那人警惕地打量了李明远一眼,手里攥着一根顶门棍,语气带着戒备:"你找谁?"
"大爷,我打听个人,你们村有位姓方的老猎人,我想找他问点事。"
那老人又上下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见他穿着普通,背着包袱,不像是干部也不像是坏人,才把门缝开大了一些,朝村子最里面努了努嘴:"方老头住最里头那间,亮着灯那间就是,你是外面来的?"
"是,从昌平那边过来的。"
老人没有再问,把门合上了,李明远道了声谢,沿着那条被雨水冲出来的土沟往村子深处走,脚下坑坑洼洼的,好几次差点踩进泥坑里。
村子最里头确实亮着一盏灯,那是一间比别家稍微齐整些的屋子,墙用黄泥抹过,屋顶铺的麦草也厚实一些。
门口挂着一张晒干的兽皮,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色已经褪得看不清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一面陈旧的旗帜。
李明远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和缓慢:"谁啊?"
"方大爷,我是从昌平过来的,想跟您打听点事。"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脚步声走到门边,门栓被拔开了,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六十来岁的年纪,瘦,但两只眼睛很有神,不像这个其他人那样灰蒙蒙的,而是一种干练的,带着常年走山的人的锐利。
老人看了李明远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