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山坡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两个人各自忙活的声音，铁锹铲土，碎块落进筐里，扁担被抬起来时发出吱呀一声响，谁也不看谁，谁也没有再开口。

    两人各自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铁锹铲在干裂的土层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隔在两个人中间，像是用声音填补着那阵沉默。

    赵寡妇蹲在旁边敲土块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一下一下的，敲完了也把箩筐装满，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头。

    日头爬到了头顶正上方，影子缩成了一小团，热气从脚底下往上蒸，李明远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看天，率先开口打破了那阵沉默：“嫂子，中午了，先回家吃饭吧，刚刚的事我…”

    赵寡妇蹲在地上，手里的土块还在慢慢敲着，听见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碎土放进了筐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站起来，低着头，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用一种极轻像是安慰的语气开了口：“明远，刚刚的事嫂子不怪你，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和别人说的，你也不要说。”

    她说完这句话便站了起来，弯腰去拎箩筐的扁担，动作很快，挑着扁担就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李明远怔了一下，他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突然心里涌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疼。

    她走出几步，见他没跟上来，停了一下，侧过头朝着李明远轻声喊了一声：“走啦…”

    李明远这才回过神来，弯腰扛起铁锹，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山下走，沉默着，但那股沉默跟来时已经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