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站在旁边，手在脸上擦了两下，嘴张开又合上，她其实想提个方案，明远去东厢房跟他大伯挤一晚，念云跟她去西屋睡一晚上不就完事了吗？可这话在她舌头上滚了两圈，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奶奶的表情，又看了眼爷爷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说这个话，便低下头去，假装在拍裤腿上的泥点子。

    周念云还站在那里，攥着煤油灯的手越捏越紧，她看了李明远一眼，那目光里有慌乱有不安有窘迫，甚至还有着一丝丝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期待

    李明远又站回了廊下，雨水从屋檐上落下来，像是一扇天然形成的帘子，他就这样隔着一层雨帘看着周念云，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

    "那……我把西屋收拾一下。"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干，就像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的意思。

    念云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事情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