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一个年轻小伙子，偷偷摸摸给一个寡妇送吃食，是什么关系？什么目的？他解释不清，也解释不了。

    刘梅用那一下摇头，替他挡了这场祸。

    他却什么都替她做不了。

    李明远靠着枣树，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枣树叶，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但此刻的阳光照不到他的心里。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块木牌，木牌贴着掌心，微微发凉。

    他能做的，不是今天站出来，不是在这里逞英雄，他能做的，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不动声色地，给刘梅和她的孩子一条活路。

    不是什么施舍，也不是怜悯，是想让她有朝一日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活下去。

    李明远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家的方向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大槐树，树下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空篮子和一些踩碎的野菜叶子留在那里，被风吹得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