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先走，我一会就下来。”李明远示意了一下柱子先走，自己随后就去。

    “好，远哥，那你也快点，天就要黑了。”柱子也没有迟疑，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眼看天就要黑了，他也不想回去晚了被自己的爹娘担心，说完转头就向山下走去。

    “嫂子。”李明远左右看了看，这条山路上没有别人，柱子也走开了一段距离，随后他弯下腰，从自己的怀里，实际是他从身后那个谁也看不见的空间里，借着弯腰的姿势，悄无声息地摸出了一个南瓜和一几个茄子。

    南瓜不大，但圆圆滚滚的，橘红色的皮上泛着一层白霜，是空间里刚摘的，品相极好，茄子同样肉色饱满。

    他把这两样东西放进了赵寡妇的篮子里。

    赵寡妇愣住了，本来天色不晚了，林间又有树荫遮蔽，她也没有注意到李明远从还怀里掏出来什么东西。

    等她低头看着篮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南瓜和茄子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的泪花还没干，又涌上了一层新的水光，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站在风里的人，被吹得摇摇欲坠。

    “明远，你……你这是……”

    “嫂子，您别声张。”李明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些东西您拿回去，这是我在山里捡到的，想来应该是谁在山里偷偷的开了块荒地，这些您拿回去给孩子熬点粥，南瓜切碎了煮在糊糊里。”

    听见李明远这么说，赵寡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她没有擦，就那么任其流淌，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篮子里那个菊花色的南瓜上，顺着南瓜的弧度滑下去，消失在竹篮的缝隙里。

    “我……我拿什么还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

    “不用还。”李明远直起腰：“您回去给孩子做点吃的，别饿着孩子，您也早点下山吧。”

    他转身招呼柱子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赵寡妇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风。

    “明远……谢谢。”

    李明远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山下走。

    快走两步终于赶上了柱子的脚步，柱子看着他半天没说话，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他才闷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啊，心太软了。”

    李明远没接话。

    柱子又说：“赵嫂子也确实是难，她那个婆婆，啧啧。”

    两个人沉默着走完了下山的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根细细的线，拖在身后，一直延伸到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