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多了。”正在倒米的周念云头也没抬:“细粮不能一下子都吃了,得匀着来,今天的二米饭是细的,明天就是粗的,日子要往长了算。”
李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省,空间里还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念云把混合好的米面倒进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
念云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红,她的侧脸在明暗之间显得很柔和,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度,都被火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老看着我干啥?”她忽然问了一句,眼睛还盯着灶膛里的火。
李明远被问得一愣,支吾了一声:“没……没看你。”
“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周念云刚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比灶膛里的火还要红,她连忙低下了头,用火钳拨了拨柴火,把表情藏了起来。
“噗嗤。”李明远赶紧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肩膀却忍不住的耸动。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锅里的二米饭焖好了。
“熟了,盛饭吧。”周念云显然已经忘了刚刚的事,看见锅里的饭,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轻快。
李明远也站起来帮忙,从碗柜里拿出碗筷,一只一只地摆到托盘上,他的手碰到念云的手,两个人的指尖同时缩了一下,又同时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心照不宣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装作无事发生,各种忙着手里的活。
直到准备叫家人吃饭的时候二人才发现一件事,晚饭做早了。
大伯大伯母和奶奶去自留地里了,爷爷出去遛弯还没回来,家里只剩下李明远和周念云二人。
其实这也不怪周念云,当时李明远说了一句“今晚做二米饭”,周念云以为李明远赶了一天的车没吃饭饿了,就急匆匆的做饭了。
没办法周念云又把刚盛好的饭往灶房端过去,跟在后面的李明远看见桌子上的包袱,一拍脑袋,走了过去。
“嫂子,有个东西忘了给你。”李明远伸出双手从包袱里面把东西拿了出来。
刚准备端饭的周念云,手指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向李明远:“什么东西?”
李明远把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
两盒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蛤蜊油在左,雪花膏在右。
念云的目光定住了。
她盯着那盒蛤蜊油看了两秒,又去看那盒雪花膏,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明远,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是……蛤蜊油?”她伸手拿起那盒小铁盒,翻过来看了看盒底的印记:“还有雪花膏?你哪儿买的?”
“供销社。”李明远说:“买布的时候看见的,顺手就买了。”
“顺手?”念云把雪花膏也拿起来,两盒东西一手一个,捧在手心里。
“这东西贵着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满是责备:“你花这冤枉钱干啥。”
“不贵。”李明远说:“给嫂子用的,不叫冤枉钱。”
或许是有了刚刚在灶房的事,这一次周念云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她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推开了蛤蜊油的铁盒盖子,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膏体,细腻油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脂香。
她用手指在膏体上轻轻刮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膏体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东西真油润。”她低声说,把手背凑近鼻尖闻了闻:“真好闻。”
“这个雪花膏是擦脸的。”李明远指了指那盒大一点的:“蛤蜊油擦手,嫂子,我看见你的手有点裂了。”
周念云没有说话,她先是把蛤蜊油的盖子盖好,又把雪花膏的盖子盖好,一起放在了桌子上,端起饭碗就向灶房走去,走了一半开了口:“明远,以后别乱花钱了,这些东西给我用浪费了。”
李明远听见周念云话,心里莫名的一堵,大声的朝着周念云的背影喊着:“嫂子,你值得!不仅这些,以后我要让你吃最好的东西,用也用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