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你听我说，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出事了，你知道出了事是什么意思吗？”

    石头看着他，没说话，但眼底的那最后一丝丝警惕也慢慢退了一些。

    “被抓走，关起来，可能好几年都出不来。”李明远轻声说：“我家里有爷爷奶奶，有大伯大伯母，还有我嫂子，他们都在等我回去，我要是出事了，他们就没法活了。”

    他顿了顿，把那沓粮票和钱再次往前推了推。

    “你救了我一命，这是你应得的，不是什么别的，你拿着，买点吃的，买件厚衣裳，馒头留着明天吃。”

    石头站在原地，两只手还背在身后，眼睛盯着地上的东西，眼眶慢慢红了。

    他没有哭出声，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最终没有掉下来，他用袖子在眼睛上狠狠抹了一把，蹲下来，把那沓粮票，钱和馒头捡起来，紧紧的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生怕这些东西会突然的消失不见。

    “谢谢。”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别谢我。”李明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该谢的是我。”

    石头低下头，把那沓粮票和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衣服最里层，他把东西塞进去，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接着又把馒头抱进了怀里。

    李明远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叹了口气。

    十块钱和几斤粮票，在城里不算什么大数目，但足够这个孩子吃上好一阵子了。

    昨天晚上那条死胡同里的恐惧，那种被手电筒光柱追着、无处可逃的绝望，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如果没有石头，他不敢想那会是什么后果。

    一条命的价钱，十块钱哪里够，这点东西，只是心意。

    “石头，我住在海淀那边。”李明远认真的看向小石头：“你要是有事，就去那个胡同找我，胡同口有一棵大槐树，十七号院，我叫李明远。”

    石头点了点头，把那几个数字和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李明远拎起包袱，朝院子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用碎瓦片围成的小花园：“那个西红柿籽，好好养着，可能过几天就出苗了。”

    小石头的目光从瓦片圈移到李明远脸上，又移回去。

    像是想到了自己种下去的红果果长出果实的模样，小石头突然的就咧开了嘴。

    李明远想起刚刚趁着小石头去洗手的空隙，他用灵泉水偷偷的浇灌“小花园”的事，他也笑了，随后转身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