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着他的“小花园”，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石头。”

    李明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孩子猛地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原地，仰着脸看着李明远。

    李明远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用瓦片围成的小圈子，土被翻得松松的，树枝插在正中间，像一棵小小的树。

    “你在种什么东西？”李明远开口询问。

    石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花园”，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一个笑容，但比昨天那副木木的表情活泛了许多。

    他用树枝在土里拨了拨：“红果果。”石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昨天吃的红果果，里面的籽，我埋进去了。”

    李明远愣了一下。

    昨天他给了石头几个西红柿，这孩子没全吃了，留了一个，把里面的籽挖出来，埋进了土里。

    在这样一个地方，没有花盆，没有肥料，甚至连像样的土都没有，只有废墟间贫瘠的黄土地，但他还是种了。

    李明远看着地上毛尖的“小花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这个孩子不只是在等死，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固执地、倔强地活着。

    “会长的。”李明远再次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好好浇水，过几天就出来了。”

    小石头点了点头，把那颗籽重新用土盖上，用手背轻轻拍了两下，拍得很小心，像是在哄一个睡觉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