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下来,五千件弩机组件还差得远?
“你需求什么?”
公输仲想了想:“再给我十个人?不要铁匠,需要木匠?”
“木匠?”
“木匠的手稳?打铁依靠力气,叠锻依靠手感?木匠常年刨木头,手上的分寸感和铁匠相比好?我教他们叠锻,上手会快?”
赵寻看了对方一眼?采用木匠来锻铁?这是赵寻没有想到的?
“明天给你?”赵寻说?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公输先生?”
“在?”
“击发件只是开始?我最终需要的不只是弩?”
公输仲等著赵寻往下说?
“甲?”赵寻说?
“甲?”
“赵军如今穿的是铜甲和皮甲?铜甲重,四十斤往上,穿一天下来人就便废了?皮甲轻,可挡不住弩箭,秦军的弩在八十步内能射穿赵军的皮甲?”
赵寻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自己需要一种甲?重量不超过二十五斤,可能在八十步外挡住秦弩?”
公输仲倒吸了一口气:“二十五斤挡秦弩?”
“做不到?”
公输仲没有马上回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刚才这一弩机击发件上?过了好一会儿,公输仲逐渐开口?
“假设采用叠锻铁片做甲叶,每片薄到一分半,再采用铜钉连缀重量能控制在三十斤左右?可二十五斤”对方摇了摇头,“除非采用墨舒的铁铜合金?合金的硬度和纯铁相比高三成,同样的防护力,甲叶能够做得更薄?更薄就便更轻?”
赵寻点了点头:“因此你明白,为什么墨舒非来不可?”
公输仲不说话了?
赵寻走出兵器坊?赵六在门口等著,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相邦,午膳”
“给公输先生送进去?”赵寻说,“公输仲和自己相比更需求?”
赵六嘟囔了一句什么,乖乖转身进去了?
赵寻站在兵器坊的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邯郸的六月,热得蒸笼一样?
街上的人穿着单衣,脸上带着寻常日子里的寻常表情?
这些百姓不知道,在这一间灰扑扑的兵器坊里,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正在铸造一种可以改变战争规律的东西?
百姓也不知道,在一千里外的咸阳城里,有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正在做同样的事情?
赵寻收回目光,迈步走向长平楼?还有十七天?七月初十?一切在当日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