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的心態一直不錯,將來的事,就要留待將來再說。
次日,出發前往寧波府。
江南、東南一帶的軍方大佬,此刻幾乎都已聚集在寧波府一帶,準備迎接嬴淵的到來。
兩南總督以及兩廣、福建各地總兵等,要屬最聰明的,還是江南總督洪壽。
此人已在嬴淵前往寧波府的途中等了數日。
就是要在第一時間見到嬴淵。
在九月二號左右,洪壽就在紹興與寧波府的官道上等到了嬴淵。
對於這位江南總督,嬴淵也早有意要結識。
每年,東南各地域衛所,都會彙報與倭寇的戰績,雖說是有誇大的成份,但基本是與實際情況靠攏。
唯獨洪壽此人,嬴淵有些看不穿。
因為自洪壽鎮守江南以來,與倭寇的對決中,幾乎無敗績。
甚至有時候,就連嬴淵都覺得,常勝將軍這個名號,應該要讓給洪壽。
一位是北方的傳奇將領,一位是鎮守江南多年從無差錯的總督,他們二人的見面,必然讓世人浮想聯翩。
認為這是南北雙雄的會晤,也預示著軍中新老一代的更迭。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洪壽來見嬴淵,可謂極其低調。
甚至都未著甲冑,只是帶了兩名隨從,著一身布衣,日日都在官道旁的亭中燒好茶水,等待嬴淵。
後者得知此事後,當即一馬當先,來到了洪壽等待的亭子這邊。
“敢問來人可是驃騎大將軍?”
洪壽雖已年過五旬,但中氣十足,即使站在亭子裡,與嬴淵相隔甚遠。
但是所言,依舊能清晰落在嬴淵耳中。
前來相見洪壽,嬴淵也只帶了陳大牛一人而已。
“大哥,此人聲如洪鐘,想必內家功夫極其了得!”
“還望大哥小心則個。”
坐在馬背上的陳大牛向嬴淵開口說道。
自從跟著嬴淵來到京城以後,這位被軍中將士都譽為莽夫的陳將軍,不僅見多識廣,就連武藝都是更上一層樓。
所以能夠輕易辨出對方功夫高低。
然而,站在亭子裡的洪壽,卻讓陳大牛看不清深湣?
猶如他看嬴淵一般。
“無妨,這個洪壽乃是朝廷命官,不至於害我,再則,咱們來南方,與他是敵是友,還尚且說不清。”
說罷,嬴淵便孤身前往涼亭處。
見狀,洪壽也將身旁兩名隨從趕到一旁。
嬴淵來到洪壽跟前,翻身下馬,笑呵呵道:
“洪總督特意在此地等我,是有什麼話要說?”
他一向直來直去慣了。
洪壽一愣,伸出一手,道:“嬴將軍還真是快言快語。”
二人一前一後,步入亭中。
待嬴淵剛坐下,洪壽便為他倒了一杯茶,笑道:
“早聞嬴將軍英姿,可惜你我一南一北,始終不得見。”
“今將軍奉旨來江南,我這個東道主,豈有不來迎接的道理?”
聞言,嬴淵下意識眉頭一皺,他沒有想到。
初次相見而已,但是這個洪壽,就已有些不滿,在警告自己。
無論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有多高。
可來到江南,強龍總歸壓不住地頭蛇。
“離京這些時日,我去過不少地方,沿海一帶,幾乎皆有倭患。”
“然而自洪將軍坐鎮江南以來,這偌大的江南行省,幾乎便沒了倭寇生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