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隻備薄禮,你那些姊妹們不會在背後蛐蛐你?”
“即使不蛐蛐你,只怕也會嫌我摳門。”
迎春掩嘴偷笑,“夫君將探春她們想成什麼人了?若因禮物一事就說夫君不是,那她們也便不是我姊妹了。”
她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是讓嬴淵內心暖了許久。
“回門之事,你還是要聽我的,你府上那些女眷,包括王熙鳳、探春等,一人送上一份首飾。”
“還有老太太那邊,也備上一份...至於你父親那邊...倒是可以隨便給他一點兒。”
嬴淵笑呵呵說著。
迎春道:“旁人你都備了厚禮,惟獨我父親那裡備了薄禮,你難道就不怕我父親生氣?”
嬴淵知她是戲言打趣。
不過,提到那個賈赦,嬴淵便有一肚子氣,
“咱們成婚未有幾日,你那個父親,卻是擺出我老丈人的譜來。”
“你也知道,為夫麾下的萬騎營,因北伐之事損失慘重,最近幾月,要招兵買馬,搞不好,今年我還要趕往江南。”
“昨日,有幾家去給你父親送錢,希望可將他們的子嗣安排在萬騎營裡。”
聽到這裡,迎春心裡一慌,“他應下了?”
嬴淵道:“我只聽說到這裡,想必以你那父親的性子,錢總歸是收下了。”
迎春猛的一拍桌子,怒氣衝衝道:
“他怎這般...這般...”
要不是還顧及著自己畢竟是他女兒的身份。
只怕這會兒,早就要破口大罵了。
隨後,她又看向嬴淵,
“我那父親,若是有事要央求夫君,還望夫君莫要因我就應了他。”
嬴淵點了點頭,“這萬騎營說到底,是陛下的私軍,自然不能任由你父親胡來。”
頓了頓,又開口道:
“明日回門,之所以要備厚禮,還不只是因為面子,而是因為你孃親,我的姨媽。”
迎春一愣,“因為我孃親?這從何說起?”
嬴淵道:“我知自姨媽去世後,因妾室身份,並未入賈府家廟。”
“往年,也都是你偷摸弄了姨媽的牌位,私底下祭奠她。”
“我原是打算在府上家廟那邊,專門留個位置,供奉你孃親,讓她老人家也享享香火。”
“可僅是咱們這邊作為還不行,這次回門,我要將你孃親抬進賈府家廟。”
聞言,迎春先是一愣神,而後,內心極其感激。
將她生母的牌位抬進伯府,本就是一樁逾越禮法的事情。
說白了,就是見不得人。
但是,若將她生母的牌位抬進賈府,可就不同了。
可以明目張膽的享受賈府香火供奉。
只是,將妾室抬進家廟,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看迎春如今已貴為郡主,實際上,是她顯貴,而非她的生母。
除非皇帝封迎春的生母為誥命,才有可能入賈府家廟。
但換而言之,若是封了迎春生母為誥命,那麼邢夫人呢?賈赦呢?
這當中涉及到的諸多麻煩事,使得迎春頗為困苦。
眼下,嬴淵說有戲,她認為,就一定有戲。
可是轉念一想,如此作為,自己的表哥,該承受怎樣的壓力?
所以,想通此間關鍵的迎春又嘆了口氣,道:
“這事,還是慢慢謩澋暮茫荒芗膘兑粫r。”
“萬一給夫君惹來麻煩,我於心難安。”
嬴淵笑道:“你無需過多擔憂,明日與賈府眾人用膳時,你只需提上一嘴便可,剩下的事情,便交給我。”
二人議論期間。
只見去集市採辦回門禮的司琪匆匆走來。
迎春好奇道:“這麼快就將禮物買好了?”
司琪搖頭道:“回主母,蓁兒姐姐那邊正在採購,奴婢方才在集市上遇到了侍書,聽她說三姑娘在府上受了委屈。”
她口中的三姑娘乃是探春。
至於侍書,則是探春身邊的丫鬟。
“主母與三姑娘一向親近,所以我聽說這訊息後,想著先來告訴主母。”
司琪繼續說著,
“趙姨娘與三姑娘起了爭執,一怒之下,動手打了三姑娘。”
“起因是三姑娘為寶二爺做了一身衣服,趙姨娘說三姑娘胳膊肘往外拐,三姑娘與趙姨娘理論...”
聽清事情原委,迎春深深嘆了口氣,道:
“這探春與她的生母時常鬧矛盾,而探春平日裡辛苦攢下的銀子,最終都會被趙姨娘奪去,給了那賈環。”
嬴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