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淵笑道:“既然妹子信我,又何須在乎秦家娘子送酒一事?”
“再則,怎就斷定,那幾壇酒,就是女兒紅?我若說他是綠蟻酒,京城裡的三碗不過崗,豈不都可以?”
迎春想了想,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但轉念一想,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差點就被繞進去,豁然起身,開口道:
“夫君百般解釋,我都是信的。”
聞言,嬴淵內心鬆了口氣,暗道,年齡小的妹子,就是好騙,好哄。
然而,迎春的下一句話,卻又讓他有了種如臨深淵的感覺,
“可是...我從頭到尾,都未說秦家娘子送酒一事,夫君何故為我解釋女兒紅由來?”
咦?
嬴淵心裡頓時一咯噔。
“有嗎?”
事到如今,唯有裝傻,
“我方才有提到過秦家娘子?”
說罷,還伸出手探了探迎春的額頭,“妹子莫非生病了?”
迎春氣鼓鼓的模樣,倒是更添幾分可愛,
“夫君認為我在沒事找事?無病呻吟?”
嬴淵道:“妹子,秦家娘子送酒時,我的確不知那是女兒紅,後來被蓁兒告知,再想還回去,就已經晚了。”
迎春忽而掩嘴一笑,“我知夫君心意,無需特意解釋。”
嬴淵一愣,“妹子方才落淚,是故意的?”
聞言,迎春忽然正色道:“是,也不是。”
“夫君,那秦家娘子,畢竟是從賈府裡走出去的。”
“秦家娘子的確生得好看,只是,夫君仍是要顧及一些影響。”
嬴淵挽起迎春的手臂,“妹子,你當真是想多了,不說這些,先去用膳可好?”
迎春點了點頭。
嬴淵見她眼睛有些紅腫,眼角還有些淚痕,便伸出手去擦拭,
“在哭,可就不好看了。”
迎春似是有些驚覺恍然的意味,“當真?”
說罷,又去往梳妝檯前看了看。
見臉上的淡妝的確有幾分花了,忙讓繡橘過來為她補妝。
嬴淵搖頭道:“這都快歇息了,還補什麼妝容?先去用膳。”
迎春不語。
繡橘倒是為她解釋了,
“家主,您與主母雖是表兄妹,可平日相處畢竟過少,不知主母心思。”
“您方才簡單一句不好看了,怕是讓主母聽進去了。”
迎春瞪了她一眼,“要你多嘴?”
待補好妝容,二人才同往用膳的地方。
晚些時候。
迎春親自伺候嬴淵寬衣。
隨後,她又端來一盆熱水,蹲下身子,要親自為嬴淵洗腳。
他道:“這些活計交給下人便是。”
迎春搖了搖頭,沒有回應什麼。
對此,嬴淵頗感無奈。
迎春的改變,他是看在眼裡的,也是招臑樗吲d。
心想著,這也算是改變十二金釵其中之一的命吡恕?
只是,偶爾時,迎春在嬴淵面前,表現得仍是像個木頭。
這使得嬴淵百思不得其解。
同為曲中人,不知曲中意,自是正常。
誰料。
迎春給嬴淵洗腳時。
後者突然將她拽到身旁。
迎春的雙手還沾著水漬,連忙道:“還沒洗好呢。”
嬴淵笑道:“一起。”
說罷,不由她反駁,便彎腰將她的鞋襪褪去。
頃刻間,露出的兩隻白嫩透紅,忍不住讓人把玩的小腳。
迎春也從脖子紅到臉頰。
嬴淵將她的雙腳也放入盆中,笑呵呵道:
“為夫常年行軍,這雙腳,早已枯燥不堪。”
“與妹子的這雙玉足相比,簡直像個石頭。”
聞言,迎春忽而心生傷感。
只因嬴淵提起的常年行軍四字。
讓她想到了嬴淵那一身的傷疤。
她貼在他的懷抱裡,伸出手指,略微掀開衣衫,輕輕撫摸著他身上的一道傷疤,
“痛麼?”
嬴淵此時並未察覺到什麼,搖頭道:“老傷了,哪還會痛?”
迎春問道:“這道傷疤怎麼來的?”
嬴淵看著胸口處的刀痕,思緒回到從前,緩緩開口道:
“我記得那會兒,韃靼太師阿祿臺來犯,我奉命鎮守鎮遠關...”
他身上的傷疤,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來自鎮遠關一戰。
迎春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四書五經,是詩詞歌賦。
像是嬴淵不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