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迎春被賈府下人喚以‘二木頭’稱號時。
幾乎所有人,乃至與其關係極好的探春,都不覺得,迎春有什麼管家的天賦。
不過,迎春為了嫁進伯府,能夠幫到嬴淵,學管家之術,倒是費了不少心力。
在趙二郎離去之後。
迎春才看向蓁兒等人。
即使嬴淵不說,迎春也不可能將蓁兒的權力盡數架空,讓對方在這個府上失了地位。
畢竟,當年她重病之時,還要多虧了蓁兒從旁細心呵護、料理,才會極早恢復身子。
對於蓁兒的能力,迎春可謂一清二楚。
“蓁兒姑娘。”
迎春笑著起身,來到她跟前,挽起她的手,繼續說道:
“我未來之前,府上大小事,包括照顧家主,都是由你親力親為。”
“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
在迎春進門時,蓁兒早就有預感,自己這管家的權力,遲早都會交出去。
索性,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給了迎春。
不然與家中主母生惡,絕非是一件好事。
她想著,只要還能照顧嬴淵,便已經足夠了。
想到這兒,她便從身後婢女的身上,拿來府上的賬簿遞給迎春,
“主母,昔日金陵一事,還要多虧了主母的計策。”
“主母比我聰慧,更會管家,這是家中賬簿,還請您翻閱檢視。”
當時嬴淵還在北伐。
蓁兒被金陵田莊一事困擾,特意去請迎春相助。
當時迎春給她說了幾個法子,極為奏效。
田莊再無私賬。
在那時,蓁兒就想著,不可與迎春交惡,要將府上的賬簿給她觀閱。
迎春考慮到還未嫁進伯府,所以並未看所謂的賬簿。
而如今,迎春也是欣然接受了賬簿。
相當於管家權力的交接。
“我畢竟是初來乍到,還有很多事不懂,將來仍需你相助。”
“從今日起,你還是我伯府的管家,你我二人同心協力,將伯府打理好。”
這是迎春的找狻?
京中那些達官顯貴們的家裡,一般都是男子為管家。
像是女子為管家的,有,但極少。
聞言。
蓁兒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她都已經想好,會成為一個閒散人員。
畢竟,在迎春身邊,相較於她,還有兩個更值得信任的人。
“蓁兒,你我都非外人,你是個有能力的女子,若是隻讓你照顧家主,不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繡橘與司琪二人,雖然跟我良久,但論能力,絕比不上你。”
“將來,還需你多多幫我才是。”
迎春挽著她的手坐下。
所謂待人以照呷藧a待之。
既然已身為主母的迎春都這般說了。
蓁兒自是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主母言重了,奴婢幫著主母管家,本就是份內之事。”
迎春笑著點頭道:“我對咱們府上的人還不熟悉,我只問你,站在外面的,有幾個可用的?”
自忠勇伯府修建完善,嬴淵搬進來住以後,管家的事情,便一直是由蓁兒負責。
所以,對於迎春的問題,蓁兒想都未想,便開口道:
“如今護衛伯府的,都是伯爺從軍中請來的將士,領頭的那個叫做張文,是萬騎營親衛營指揮使張武的弟弟,值得信任。”
“此外還有僕役一百一十三人,平時負責出門採辦各種物甚,比如冬日所需炭火等是張嬤嬤...”
“此人錙銖必較,去外採購物甚時,倒是能為伯府節省些錢財。還有李嬤嬤...”
“...”
一百餘人裡。
有人專門負責府上的花花草草、有人專門負責食材上的選配。
總而言之,蓁兒現在說的幾人,都是她經過認真觀察,最終委以重任的一些人。
聽到蓁兒提供的‘名單’,迎春不由得點了點頭,道:“你管家,當真是事無鉅細。”
蓁兒連忙道:“主母言重,那些人雖然有些能力,也值得信任,可在一個位置上待久了,難免生出貳心。”
“若是主母這邊有合適的人選,也是時候該換換人了。”
迎春笑道:“我來府上畢竟時日尚短,哪裡能看出誰合適?且先按你方才說的來吧,若是日後某些人真有二心,再去收拾也不遲。”
蓁兒順勢道:“如今他們均站在府外,都想見一見主母。”
迎春緩緩起身,“既如此,那便趁著這個機會見一見他們也好。”
沒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