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見他走來,滿臉笑意,竟是快步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
“朕突然召見你這個新郎官,心中可有怨氣?”
嬴淵連忙拱手道:“陛下,您就不要捉弄臣了。”
聞言,姬長頓時大笑兩聲,隨後說起他自認為的正事,
“方才宗人府的人前來,給朕說了一些你大婚之事上的細則。”
“朕與皇后,原本是打算十里紅妝,讓你迎娶迎春那丫頭。”
“可後來朕一想,朕的將軍成婚,若是拘泥於俗物,不免落了下乘。”
“此番將你喚來,主要是為商量此事。”
嬴淵一聽,當即愣神。
他的婚事,說到底,是個人私事,無關乎家國。
可是,能得到皇帝這般重視,多少是有些受寵若驚。
“陛下,婚禮之事,太過繁瑣,臣只想著儘早結束,還是不要太過鋪張。”
嬴淵認為,若是任由帝后二人那麼大操大辦,只怕不知要被多少人拿來說事。
然而,姬長並不在乎這些。
彷彿有一種不是嬴淵成婚,而是他這個當皇帝的,要大婚的意思,
“什麼叫做鋪張?你是北伐的大英雄,有護駕救主之功,還幫我大周收復了陰山,自此北方除長城外又多一道屏障。”
“難道,以你的身份,成婚這種大事,不該重視?不該鋪張?”
姬長瞪了他一眼。
他惟有苦笑。
見狀,姬長笑罵兩聲,隨後似又覺得不解恨,乾脆還踢了他一腳,只不過並未用力,
“你小子,在擔心什麼?你婚禮所需,都由朕的內帑擔著,又不需你花上一文錢。”
說罷,又聊起關於嬴淵婚事的幾點看法,
“朕思來想去,所謂的十里紅妝,太過庸俗,不要也罷!”
曾幾何時,誰家嫁女娶妻,能十里紅妝,那可是讓鄉鄰無比羨慕的。
然而,隨著開國以來,達官貴人成婚的多了,所謂十里紅妝,漸漸成了庸俗之舉。
不僅不會讓世人羨慕,反而會遭來世人的暗罵。
十里紅妝,如此鋪排浪費,不就是靠掠奪民脂民膏來得?
嬴淵一聽不需十里紅妝,當下便是鬆了口氣,連忙拱手道:“陛下英明。”
“朕也覺得朕英明。”姬長撫須笑著:
“所以,朕決定,明日,自上十二衛裡,挑選一萬甲士,在你迎娶迎丫頭的必經之路上,駐足十里。”
聽到這兒,嬴淵整個人都懵了。
不要十里紅妝,但是又搞了個十里禁軍?
此事絕不可為!
不然,待大婚一結束,只怕彈劾自己的摺子,都要堆滿整座建極殿了。
那可是禁軍,是公器,怎可私用?此為大忌!
“陛下,萬萬不可!若做此行徑,只怕要將臣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這對君臣,一向都是無話不說,從不藏著掖著。
擱在一般臣子,受此恩寵,豈敢直言風口浪尖等詞彙?
但嬴淵就敢直說。
關鍵,即使他說了,姬長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甚至都認為嬴淵有些膽小怕事,
“此事乃是朕敲定做主,你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