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顧成乃至顧家,都很欽佩與敬重。
於是,向皇帝為顧家求來了這個匾額。
姬長要觀天下事,對於顧家三子的傷亡,也是初次耳聞。
他不是一個昏君,自然願意,給顧家一個名聲。
滿門忠烈!
顧成望著身前的匾額怔怔出神,隨後又苦笑般搖頭道:
“世人說我盡忠報國,不為名利,可我到底是個俗人,是俗人,豈有不愛名利的?”
“我以為,這世上,不會有人記住我顧家曾為社稷蒼生做過什麼...”
“我這個當父親的,對不住大郎、二郎、三郎,身為丈夫,我亦對不住自己的妻子。”
“可我...可我無愧寧夏百姓,無愧朝廷...”
說罷,朝著建極殿的方向下跪叩首道:
“今日能得陛下賜此四字,末將...死而無憾!”
見狀,嬴淵輕嘆一聲,忙將顧成攙扶起來,
“老將軍,如今朝中正值用人之際,陛下說,於您而言,京官難封,是因為還需您親自鎮守北地,陛下才能放心。”
“陛下的意思是,讓顧宴跟隨晚輩,不出十年,可讓顧晏為上十二衛指揮使之一。”
聞言,顧宴沉重的看向嬴淵,
“我顧家...”
後者知道他要說什麼。
為父母來說。
顧家付出這般慘烈的代價,再讓子嗣從軍,該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只是...
“老將軍,陛下說了,要留一杆顧家大旗在軍中。”
嬴淵應聲道。
姬長這般重視顧家,有一半原因,是因為顧家對國朝有恩。
另有一半,是因為顧家得了滿門忠烈的牌匾。
那麼,顧家後人,就必須留在軍中,要做楷模,要給百姓與將士們看。
朝廷,不會虧待為國盡忠的將士。
見顧成沉默。
嬴淵語重心長道:“請老將軍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保顧四郎無恙。”
聞言,顧成苦笑一聲,道:“既然陛下都已吩咐,老臣自毫無怨言。”
“不過...得費費功夫,說服我家那婆娘才是。”
嬴淵笑了笑,給夏守忠使了個眼色。
後者當即拿出一道聖旨。
見狀,顧成欲跪,卻被夏守忠攔住,
“陛下說了,這道旨意,老將軍站著聽即可。”
說罷又看向嬴淵,“嬴將軍也無需下跪。”
隨後,夏守忠便將聖旨的內容緩緩道出。
大意是說,封顧成為鎮北伯。
其妻周氏為二品誥命夫人。
在大周,伯爵及以上爵位,論等不論品。
也可以理解為,伯爵以上的爵位,都是在超品的範疇。
無真憑實料,不握實權的超品,其實就是無品,只享受俸祿。
伯爵的俸祿,是跟從二品官看齊。
所以,這裡封周氏為二品誥命,也在情理之中。
寧夏不設宣慰司或一地最高軍事機構——都司,又稱都督府。
比如陝西行都司,位同宣慰使司指揮使,是從三品官。
寧夏不設都督府,是因為寧夏位置地理特殊,不宜給軍官太多權力。
否則,把守國門,一旦位高權重,若出岔子,便要禍及家國了。
這是祖法。
既然祖法不可違,而為了陰山與寧夏衛互為犄角之勢,不受陝西行都司約束管轄。
姬長與嬴淵只得另闢蹊徑,提升顧成的爵位品級。
讓‘顧成’成為寧夏地域的一把手。
寧夏並無多少兵力,但為何還要受到朝廷提防呢?
是因為寧夏囊括的河套地域,乃是朝廷天然的養馬場。
寧夏不缺戰馬,就意味著,一旦被某個人徹底掌控寧夏,隨時都能揹著朝廷幹出招兵買馬的事情。
待朝廷發覺,那人其勢已成,只怕也無可奈何了。
嬴淵前世歷史上,有個武將叫做年羹堯,此人在擔任陝甘總督時,就曾靠寧夏地域豢養了無數戰馬。
也就是說,姬長決定給顧成封爵那刻起,就已經選擇信任了他。
也相信嬴淵認定的人,不會背叛大周。
“老夫如若所料不錯,當初陛下給將軍你封爵時,可是遇到了層層阻力,如今陛下能封老夫為爵,是不是也遇到了阻力?”
顧成問道。
嬴淵毫不隱瞞的點頭道:
“陛下既然答應了胡相公的做法,胡相公自是也要做出讓步。”
“不過這些事,與顧老將軍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