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即使是在賈府,嬴淵也絲毫不給賈赦面子,選擇直接落座。
也沒有用晚輩的姿態向眾人施禮。
見狀,賈赦再次感到尷尬。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
畢竟,四王六公,也都是門庭顯赫的人物。
嬴淵這般做法,萬一使他們厭了賈府,可就不好了。
然而,剛欲開口,就見南安郡王彎腰笑問道:
“嬴將軍,前幾日大朝會,談了南方蠻夷有來入侵蜀地的念頭,雲南、四川一帶,需朝廷增兵駐守,不知陛下是何意思?”
“聽聞朝會散後,胡相公還尋了您談論事情,不知您二人所議,是否是南方叛亂一事?”
聽到這裡,賈赦驚詫不已。
四王裡,手握實權官職的,也就南安郡王。
畢竟,當初太祖封四王,是想著讓四王鎮守四方。
可如今,東方吐蕃無事,北方胡虜肆虐,北靜郡王也不是其對手。
至於東南、江南一帶的倭患,也不是西寧郡王能夠管的。
當初,要不是朱玉數次平定過南方蠻夷擾亂邊疆之事。
可讓南安郡王坐穩南方。
不然,他這個南安郡王,多半也是名不副實。
第259章 贈字——曦
然而,給賈赦帶去的震撼,還遠遠不止堂堂郡王在嬴淵面前低聲下氣。
下一刻,嬴淵的回應,更讓他感到萬分驚訝,
“王爺,你是朝廷的老人了,朝廷的規矩,你都忘了?”
這...這是在訓斥南安郡王?
就當賈赦認為,南安郡王要發火的時候。
誰知,對方居然向嬴淵表達了歉意,甚至,還用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
“嬴將軍說的是,只是南方的事情,也刻不容緩啊,還望將軍閒暇時,能在陛下面前提提此事。”
賈赦尚未來得及驚訝,當即便以長輩的姿態開口,希望嬴淵能給他幾分面子。
這樣一來,今後他在這些人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賢侄,既然老王爺都出面央求你此事,不如,你便應下吧。”
他認為,無非就是在皇帝面前說上兩句的事罷了。
誰不知,姬長在老早之前,就下過一道聖旨。
無論是任何時辰,任何情況,都允嬴淵可著甲佩劍進宮。
所以,見皇帝對嬴淵來說,並非是什麼難事。
只是,賈赦的那番言論,在嬴淵聽來,有一種見到傻子的感覺。
朝廷的事,是你隨便一兩句話就能夠決定的?
即使是皇帝,也絕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言堂’。
“賈將軍,朝廷的事,你懂幾個?”
嬴淵毫不猶豫的懟了回去,
“若是不懂,話就少說。”
這使得賈赦顏面盡失,看到嬴淵的眼神後,更是下意識心驚膽顫,不敢再說什麼了。
隨後,嬴淵就向南安郡王開口道:
“今年朝廷大略,大致已經定下來了,朱都督來在今歲中旬會去蜀地考察情況,你急什麼?”
南安郡王似有難言之隱,像是人多眼雜,不便提及。
見狀,嬴淵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緬甸那些蠻夷不服管教,想要造反,重在自立。”
“麓川平緬司尚有三千精兵,只要在朱都督趕赴蜀地之前,讓麓川平緬司鎮守幾座大鎮不失,南方的事,便與你無關。”
聽到這裡,南安郡王方才鬆了口氣,但是,仍是有些憂心,
“嬴將軍有所不知,寮國、越南等兩座宣慰司,也都傳來訊息。”
“南方的事,不尋常...”
他身為南安郡王。
一旦南方出事,他必然首當其衝。
只是眼下,他並無調兵的權力,萬一撐不到朱玉趕往蜀地。
怕是難辭其咎。
嬴淵搖頭道:“再不尋常,也要等,等到事發,朝廷才能出手。”
“若我是你,此刻就不該待在京城,至少也需向陛下遞前往南方的劄子。”
聽到這裡,南安郡王才如醍醐灌頂一般恍然大悟,
“多謝將軍指點。”
說罷,他便向賈赦請辭離去。
嬴淵看著南安郡王離去背影怔怔出神。
他記得,就是因南安郡王打了敗仗,朝廷面臨內憂外患,無奈只得選擇被迫和親暫且穩定南方局勢。
而那和親的人,正是將來會被南安王妃收為義女的探春。
不過這件事,還需再過個幾年。
當前,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