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想讓山東的學風壓過江南一帶。
至少,讓世人提到讀書人這三個字時,不只是想到江南,也會想到北地。
嬴淵猜測,他對山東計程車子,是寄與厚望的。
也不知,他去歲幫助山東學子科舉一事,能不能讓他允許秦鍾入書院。
聽到嬴淵口中談及到這位衍聖公時,秦鍾明顯眼前一亮,
“昔日的太學學正,如今北方文人眼中的儒家泰斗,若是能拜在他門下,實為我之大幸。”
嬴淵道:“我這封書信,能起到什麼份量,能不能讓你進濟州書院,尚未可知,你莫要高興太早。”
說完秦鐘的事情。
嬴淵才又看向秦可卿,“你呢?要與你弟一同前往山東,還是有別的打算?”
後者搖頭道:“在京中的這座宅子,還需人打理,若我也走了,家裡不免連個人氣都沒有。”
嬴淵道:“你離開賈府之後,若是繼續留在京城,就不怕受到賈府中人的一些刁難?”
秦可卿無懼道:“偌大一個京城,難道還能沒了妾的活路?”
紅樓中有記載,秦家三人死絕後,尚有三四千兩銀子在,但多半都被下人們監守自盜。
小小一個工部營繕郎,若是按部就班,哪裡能落下三四千兩銀子?
由此可見,秦邦業的死,並不算是枉死。
而且,太祖年間,早有鐵律,凡官員貪墨六十兩銀子以上,就可以判死刑了。
三四千兩...秦邦業幾條命都不給賠。
但這所謂的幾千兩,究竟是秦家歷代積攢下來的錢財,還是秦邦業貪墨所得,便不得為知了。
紅樓學者對此說法不一。
有了這幾千兩銀子,秦家姐弟拮据一些,花錢不像昔日那般大手大腳,比如買朵簪花都要奔著花好幾兩銀子去。
倒也能夠她們餘生過活了。
甚至就算秦鍾將來文不成武不就,也能討個好媳婦。
不過,坐吃山空,總不是法子。
“就沒想著做些什麼?”
嬴淵又問。
秦可卿搖了搖頭,“家中逢此鉅變,吾弟尚年幼,若無伯爺幫襯一二,實難料理諸事。”
“今諸事雖平,然妾心不定,至於是否要尋些活計,留待將來再說。”
嬴淵點了點頭。
稍後,秦可卿又命瑞珠與另外一名婢子搬上來兩個酒罈,
“此為我父藏酒,聞將軍素日有飲酒的習慣,這兩壇由家父珍藏許久的酒水,不如贈予伯爺,也算為這兩壇酒尋了個好出路。”
嬴淵並未太關注那兩壇酒,不過人家既然送來,豈有不收的道理?
因他今日有事,並未讓秦氏姐弟久留,遂讓他們離去。
沒過多大會兒。
蓁兒差人將那兩壇酒放入地窖之後,來尋嬴淵,笑道:
“這兩壇酒,伯爺收下了?”
嬴淵好奇道:“無非兩壇酒罷了,收與不收,又如何?”
蓁兒道:“這酒罈上邊得封口,用得可是紅紙與紅線,伯爺真不知這酒叫什麼?”
嬴淵皺了皺眉頭。
見狀,蓁兒又道:“也是,您一直都關心著家國大事,哪裡知道這些風俗。”
“這酒名為女兒紅,乃是女兒出嫁時,主家拿來用作款待客人的酒水。”
聞言,嬴淵更為不解,“女兒紅?秦可卿早年已嫁入賈府,何以還有這等酒?”
蓁兒道:“約莫是昔日款待賓客剩下的酒水,這秦氏贈予伯爺女兒紅,應是有什麼深意。”
嬴淵瞪了她一眼,“別亂說。”
蓁兒掩嘴一笑,“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家主這是羞了?”
“那秦家娘子已被賈府休妻,是棄婦,如今孤零零一人的,倒也可憐。”
“以家主您的身份地位,有幾房妾室,說出去,只能是雅事。”
嬴淵沒好氣道:“待將來我那妹子進府,必將你今日之言,原封不動的告知於她。”
蓁兒嘟嘴道:“我為家主考慮,家主卻讓我與當家主母生惡...”
二人言笑間。
李川忽然走來,抱拳道:“將軍,按照您的吩咐,漕幫與一些江湖好手,都已經來了。”
聞言,蓁兒識趣退下。
嬴淵緩緩起身,道:“金陵逡滦l人的來了沒有?”
第254章 江湖義士齊赴邊關
年關之前,嬴淵與諸多參與北伐的將領,迎回戰死在草原的部份英烈遺骸。
當然,馬哈木做此讓步,是要與大周商談通商事宜。
他們看重的,是大周那具有蓬勃生機的大小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