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失魂落魄的回到府上。
秦鍾著急去尋,“姐姐,忠勇伯可答應救父親了?”
秦可卿搖了搖頭,“父親犯的是死罪...這事,除非陛下點頭...”
頃刻間,秦鍾如遭雷擊。
秦可卿何嘗又不是如此?
半晌過後,這對姐弟才回過神來。
他們也並未對此事在商談什麼,只是默默無聞的準備秦邦業的後事。
賈府那邊。
秦可卿去求嬴淵的事情,早已被迎春獲知。
琇橘因此有些不平,“去求您不得,轉頭又去求伯爺,如今她剛被休,做此行徑,不免讓人多想。”
聽到這些,迎春並未說些什麼。
只是靜靜地站在樓閣之上,望著眼前的風雪,心中若有所思。
......
大周承平四年,一月初七。
忠勇伯府裡。
於節庵帶來一條訊息,
“方有傳聞,原工部營繕郎秦邦業,突然在獄中瘋了,秦氏姐弟聞訊前往,被逡滦l阻攔。”
這一切,彷彿是在嬴淵的意料之內。
對此,他並不覺得驚訝。
倒是於節庵有些好奇道:“前些日子,老師對秦氏說裝傻一計,然數日過去,秦邦業不曾有動靜,為何現在卻瘋了?”
嬴淵道:“讓秦邦業裝傻,其實不是為了秦邦業,而是為了秦氏姐弟。”
聽到這兒,於節庵有些明白過來了。
首先,秦邦業的死,已成定局。
其次,身為皇帝的姬長,明知此間之事有誤,還非要由逡滦l去調查。
實則是在查軍械以次充好一案的始作俑者。
都知道是誰,但誰也都清楚,這個人,不能說。
秦邦業即使供出來,也是由逡滦l封案,短時間內,不予處理,留待將來清算。
可是,秦邦業一旦將身後之人說出,只怕這災禍,就要落在秦氏姐弟身上了。
畢竟,對此,無論各方都有默契。
由你一人頂罪,換來全家平安。
為免受逡滦l折磨與在地牢中暗無天日的渡過餘生。
用裝傻的法子,讓此案早早落定,不妨是件好事。
簡單來說,所謂裝傻,不過是嬴淵給秦邦業乃至秦家尋的一條後路而已。
好在,秦邦業聽懂了。
承平四年,一月十六日。
秦邦業因軍械一案,被判斬首。
秦氏姐弟,並未受此案波及。
在秦邦業被斬首之前,秦氏姐弟見了他最後一面。
他說,“為父之事,未波及你們姐弟二人,實拜嬴將軍所賜,這恩情,將來姐弟定要替為父,替秦家還上。”
其實整件事情始末,嬴淵並未出力太多。
無外乎就是給了一個計策,向逡滦l說了幾句話。
對於他這位驃騎大將軍來說,無關痛癢。
但對於秦氏姐弟來說,若非嬴淵出手相助,她們就連見到秦邦業,都是一種奢侈。
秦家事終。
在為秦邦業辦完喪事之後。
秦氏姐弟特來登門相謝。
經此一役,更讓秦鍾清楚地瞭解到了,權力帶來的好處。
倘若他有嬴淵的地位,即使朝中一些人要找替死鬼,也絕不會找到秦邦業的頭上來。
當嬴淵詢問她們姐弟二人將來打算時。
秦鍾率先說出自己的想法,
“當初伯爺說我並無從武天賦,我還不以為然,今日才算清楚,若我繼續這般朝三暮四,怕是日後難有成就。”
“我已與姐姐說過,聽聞山東求學之風盛行,打算前去拜訪名師,若此行能有所得,則參加科舉應試,望有所成。”
一般讀書種子,到了秦鍾這個年齡,少說都是舉人了。
然而,如今的他,還只是一個生員,也就是所謂的秀才。
這還是賈府托關係搞來的一個微乎其微的功名。
所謂山東學風盛行一事,歸根溯源,還要從太祖時期講起。
當年太祖初期平定天下,特意開恩科取士,由於北地常年深受戰亂之苦,百姓活著已是不易,更別說讀書了。
所以,當年那場考試的大部分考生,都來自南方。
太祖因此大怒,唯恐開拓天下的勝利果實被南方人竊取。
為求完全,定下北地興學之策,又為鞏固與自身息息相關的派系利益,遂取消科舉。
在太祖末年,見北地學風已成,遂又漸漸開啟科舉之路。
所謂開啟與關閉科舉,有利有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