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端是,一旦關閉科舉,朝廷用人,只能靠派系相托。
一來二去,導致跟隨他打天下的那些開國功臣們,勢力愈發壯大。
這也間接導致了開國三大案,趙二郎母親的祖上,便深受其害。
至如今,北地經過朝廷的細心呵護,學風已有掩過南方的趨勢。
秦鍾去往山東,不失為一條路。
提起山東,嬴淵忽然想起一事,
“承平元年,太學學正孔彥縉已年過古稀,遂辭官還鄉,在濟州建了一座學府,名為濟州書院。”
“我與那位孔先生是老鄉,這就書信一封,你若有意前去,將書信送到孔老先生那裡,或可讓你入學。”
第253章 秦可卿贈女兒紅
嬴淵的老家在濟州不假,但畢竟是武將。
由武將舉薦他人前往讀書的學府,說起來,不免有些好笑。
濟州學府的山長,能夠答應?
一開始,嬴淵也考慮過這點兒。
不過,去歲會試,也就是北伐之前。
有不少山東學子來到京城。
但因生活困苦,住不起客棧,就只能住在路邊或是橋洞下面。
嬴淵與一些出身山東的官吏、商人等,便合夥包下了一座客棧。
其內一應所需,比如蠟燭、吃食、書籍、紙張乃至毛筆等,都由他們承擔。
讓學子們免費去用。
一來二去,嬴淵即使身為武將,在山東讀書人的圈子裡,口碑倒也算不錯。
當然,這對嬴淵來說,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一些窮苦的山東學子眼裡看來,無疑是救了他們的命。
畢竟,誰不希望,能在一個良好的環境裡去備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考試?
那名為孔彥縉的山東大儒,也是當代衍聖公。
不過他這位衍聖公,與孔家歷代衍聖公的性格都有所不同。
因其年幼時有悲苦經歷,與族人不合,後來被上皇器重,才投身治學大業中。
上皇登基之初,身為衍聖公的孔彥縉去朝拜,上皇說,外朝使臣,在京皆有公館,以示朝廷重視。
然衍聖公卻無設館在京,不是重視儒道之意。
畢竟,佛道兩家在京皆有‘根據地’。
孔彥縉卻說,才德不配,設館之事方才作罷。
在他擔任太學學正期間,聽聞有外邦使臣在太學附近出言辱罵一位學子。
已年過花甲的孔彥縉卻擼起袖子,要與那些外邦使臣幹架,後被一眾學子攔住。
孔彥縉不悅,跑到宣武門前,擂起了金鼓。
不得已,上皇出面調停,讓外邦使臣向那學子道歉,並賠償一些金銀等物。
發生在他身上的,還有一事,是說一次孔彥縉從京歸家途中,見到了一些佃戶被欺負的事情。
孔彥縉覺著有些不爽,但也未管這事,只是一直記在心上,後來回京之後,因佃戶利益之事,斥責當時的內閣大臣。
說他們白佔了官身,不幹人事。
總而言之,他這個讀書人,與歷代有些欺軟怕硬的衍聖公,多有不同。
就因他的這個臭脾氣,也引來孔家族中之人的不悅。
甚至,孔家人都為這個事,鬧到上皇面前去了。
上皇特意下了道旨意,說讓他們這家子人消停點,別給天下讀書人丟臉。
孔彥縉領了旨意之後,用著極其囂張的口吻說,一個個就知道攀附權貴,臉早就丟盡了!
只是就這樣一個還有幾分風骨的衍聖公,在其死後,子孫竟鬧出爭家業的醜聞。
當然,歷代衍聖公事蹟,有好有壞,不一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