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忠勇伯府前。
秦可卿剛下了車輦,就見一名守在門外的婢子迎上前去,
“是秦娘子吧?”
聞言,秦可卿一愣,遂自報家門。
那婢子施禮道:“伯爺知您今日必來,所以讓奴婢在此恭候,請秦娘子進府吧。”
秦可卿雖然簡單收拾了下妝容,但是也難掩病態之色,倒是更顯得有幾分柔情似水般的嬌弱。
在《紅樓夢》裡,更是對她不惜筆墨,描述成一位既鮮豔嫵媚而又風流梟娜,極具魅力的尤物。
也可以理解為,既有王熙鳳那般極品少婦的韻味,也有像林黛玉那樣楚楚動人的神情。
經由那婢子帶領,秦可卿一路來到伯府後院的演武堂那邊。
她在走過長廊時,清楚地看到演武場裡,有位少年,正在揮舞著一柄刀,只是看起來,他的動作並不熟練。
那少年她見過,正是王熙鳳頗為好奇的趙二郎。
而在演武場的盡頭,有一座類似觀景臺的建築。
嬴淵正坐在那裡,認真地看著少年舞刀弄槍。
蓁兒站在他的身側,遠遠地就瞧見秦可卿,朝著她揮手。
秦可卿當即便是加快腳步前去。
嬴淵對於她的到來,似在意料之內,並無任何驚詫,
“還是因你父親一事前來?”
秦可卿點了點頭,“如今,也就只有嬴將軍您能夠搭救我父親了。”
嬴淵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緩緩問道:“想必這兩日,你求了不少人吧?”
秦可卿如實道:“也求了九省統制王將軍,可是王將軍說,他無能為力...”
聞言,嬴淵忍不住笑罵了句,“這個老狐狸。”
說罷,正色道:“其實對於你父親的結局,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秦可卿心中猛地一抽搐,“就連您都沒法子?”
嬴淵道:“若是在事發當日,我興許還能攔上一攔,但逡滦l調查整件事情脈絡至今,早已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結論,即使他不明說,秦可卿也知道。
那就是,秦邦業只有死路一條。
絕無生機可言。
“你能來尋我,無非是覺著以我在朝中地位,能夠為你父親說得上話。”
“又或者說,此事起因乃是萬騎營所需軍備,而我又是萬騎營都指揮使。”
“但我並非解鈴之人...”
嬴淵本無需理會秦可卿,更無需向她說這些廢話。
但他既然說了,就希望秦可卿不要再鑽牛角尖,
“我是武將,若冒然插手此事,能否保住你的父親,還在兩說...”
“即使能保住,最好的結果,也會死很多人。”
朝中的事,秦可卿不懂。
嬴淵只能儘可能說的明白些。
秦邦業不死,那麼,其他人就要死。
因為總要有人要為這件事情買單。
就當秦可卿沉默之際。
嬴淵繼續開口說道:
“昨夜送你回去之後,我便派人調查了此事。”
“那批軍器以次充好,你父親是知情者。”
“也就是說,你父親並非矇在鼓裡。”
“我不知道某些人究竟許諾給你父親什麼好處,竟使得你父親這般鋌而走險。”
“總而言之,如今,想要救你父親,難如登天。”
聽到這裡,秦可卿就連內心深處最後一絲期盼都沒了。
嬴淵能救秦邦業嗎?能。
但是死的人會更多。
如今,只是死秦邦業一人而已。
而且,嬴淵也不可能,為了秦可卿,就要與一些人撕破臉皮。
“我與你說這麼多,是因為你是個可憐人,這一生,都被秦家所誤,你也算還了秦家的養育之恩。”
說到這裡時,嬴淵話鋒一轉,談起秦鍾,
“我唯一能幫你的,是確保你們姐弟二人不會受到此事波瀾。”
“你的弟弟,將來依舊可以讀書科舉入仕。”
“至於你...有著幾分姿色,將來還能找個好人家再嫁了,總好過活在賈府那水深火熱之地。”
說白了,別再去摻和這件事了。
不摻和,你姐弟二人,都還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一旦摻和進去,生死難料。
只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當秦可卿聽到嬴淵的最後一句話時。
心中突然有幾分觸動。
賈蓉休妻的事情,如今早已傳遍了京城。
如今,百姓們都說,是她秦可卿不守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