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嬴淵便率領眾將士深深作揖,
“恭迎英靈歸家!”
“恭迎...”
“...”
聲勢此起彼伏,似乎響徹在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中。
這些英靈將士的遺骸,大都不知其姓名,也無法分辨其姓名了。
於是,嬴淵就向姬長建議,在京城尋處風水寶地,以無名烈士碑安葬。
嬴淵不知,在有限的時間裡,究竟能找出多少袍澤兄弟的遺骸。
但這個事,他認為,有必要去做。
落葉歸根,是中華兒女的執念。
送完英靈遺骸,又舉行了一場盛大祭祀儀式。
結束時,已經是午後了。
而這個時候,秦可卿姐弟,已經跪在伯府門前整整一上午。
就當嬴淵準備歸家時,蓁兒派來人,告知他此事。
並且,蓁兒還打聽到,秦可卿已經被休了。
聽說這訊息後,嬴淵唏噓不已。
但秦家的事,他是真不想過問。
畢竟,並無好處。
嬴淵乘坐馬車,臨近自家府邸時。
就見秦可卿姐弟,已經連忙攔在馬車前,用著不多的力氣,不停地磕頭跪拜道:
“伯爺,求您施以援手!”
“伯爺,求您救命!救命!”
“...”
坐在馬車裡的嬴淵,聽到她二人聲音之後,只是搖了搖頭,便吩咐車伕,
“直接將馬車驅至府裡。”
他甚至連想見秦可卿的心思都沒有。
秦邦業的死,是有利於眾人的一個局面。
見馬車要離去,秦可卿不死心的開口道:
“若伯爺肯願出手相助,我姐弟二人,願給伯爺當牛做馬,以報伯爺大恩大德。”
嬴淵仍是不理會。
秦可卿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一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若非雪勢漸停,僅憑他們姐弟二人的身子骨,怕是撐不了如此之久。
秦可卿眼睜睜看著嬴淵乘坐的馬車進了府裡,心中像是有了堅定的打算。
除嬴淵之外,她不知道,這普天之下,誰還有能力出手相助。
乾脆,就一直跪在這冰天雪地裡。
哪怕是死了,也只當是還了父親的養育之恩。
嬴淵進府之後,就聽蓁兒親口說,秦氏姐弟,已經跪在地面半日了。
聞言,在蓁兒的伺候下,他一邊卸去甲冑,一邊緩緩開口道:
“她們願意跪著,就讓她們跪。”
大概到了傍晚。
京城上方,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秦鍾率先因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恰巧因擔憂秦氏姐弟的瑞珠趕來。
秦可卿讓瑞珠先帶秦鍾回去,她則依舊跪在冰天雪地裡。
見此一幕,瑞珠不忍,連忙勸阻,
“娘子,嬴伯爺若是肯出手相助,早就讓您進府了,還是請娘子先回家吧,您若是將身子弄壞了,可叫奴婢該如何是好!”
只是,秦可卿心意已決。
瑞珠見相勸不動,只好先攙扶著秦鍾歸家。
待伯府用晚膳時。
嬴淵才問向站在身後的蓁兒,
“她還跪著?”
後者點頭道:“她弟弟已經暈倒了,由一女子帶了回去。”
“方才奴婢去瞧了一眼,見那秦氏身上,已有積雪。”
“在寒冬臘月天的,若是繼續跪著,豈不...”
嬴淵知道她想說什麼,緩緩開口道:“沒人逼著她下跪。”
趙二郎問道:“若是老師肯出手相助,事能成否?”
嬴淵一愣,瞪了他一眼,“今日功課做完了?明日我叫幾個將士過來,你和他們過過手。”
兩日前,趙二郎被萬騎營的將士痛揍過一頓。
如今聽到這個,更是不寒而慄,身軀一抖敚B忙扒拉幾口米飯,迅速扔下碗筷,就要返回住處休息,
“老師,我吃完了,先回去休息了。”
嬴淵見他這般毛毛躁躁的模樣,不由搖頭一笑。
酉時末。
嬴淵看完書,將要就寢歇息時。
聽蓁兒說,除了秦可卿之外,就連她的婢女,也過來跪著了。
從書房返回住處,這段距離並不算太遠,中間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能讓嬴淵避開雨雪。
當走到一半,嬴淵忽然駐足,看著廊外風雪,忍不住皺起眉頭。
難道,她還真有決心毅力跪死不成?
眼瞅著這風雪仍舊沒有消停的意思,嬴淵也只是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