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現在的紅樓世界,早已將原有的一些劇情都打亂了。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嬴淵所面臨的世界,乃是一座全新的紅樓世界。
當然,這也跟嬴淵沒有關係,他也就是聽一樂罷了。
不過,這段故事裡提到的薛家子,倒是讓嬴淵記起來了。
在萬騎營大帳內詢問其頂頭上司蕭逾明才得知。
薛家子竟是請了長假,要跑去金陵認罪。
後來,被薛姨媽知曉之後,連忙告訴王子騰。
人還沒出京城,便被後者攔下。
如今正在王府上關著禁閉。
“將軍一提此人,末將倒是想起來了。”
“他在草原一役中斬首兩人,也算立了些功勞。”
“他想去金陵,只怕是想功過相抵。”
聽到蕭逾明所言,讓嬴淵感到極為詫異。
原本在他預想裡,薛蟠定是吃不了軍中的苦頭。
如今不僅吃下去了,還在戰場上殺了敵。
這可真是讓嬴淵有些刮目相看。
“當初在兩淮的時候,我倒是瞭解過薛蟠犯下的那樁案子。”
“是由金陵知府賈雨村定案...被他打死的人叫馮淵,也是個可憐人。”
嬴淵說起這段往事,也覺棘手。
薛蟠雖有改邪歸正之徵兆,但畢竟犯下過錯,在紅樓裡的風評也不太好。
若用此人,惟恐有弒主之嫌。
“馮淵...逢冤...這名字,取得就不好。”
蕭逾明笑了笑,又道:
“這事是否需萬騎營介入?”
他的意思,是讓軍方做死此事,今後不容翻案。
嬴淵搖頭道:“順其自然。”
說罷,就見嶽峰走進大帳,手裡拿著厚厚一摞名單,
“這是最近幾日想要入萬騎營的名單。”
“名單上的人,不是將門之後,就是祖上有蔭封,或是曾立過功。”
嬴淵接過那些名單,僅是掃了一眼,便將其付之一炬,
“陛下已經說了,萬騎營今後要去江南練兵。”
“我打算從河南、河北、山東、山西四省去募兵,只招窮苦子弟。”
蕭逾明有些擔憂,“如今軍方各界名門,都將咱們萬騎營當成香餑餑。”
“若是從山河四省裡募窮苦子弟,會不會讓他們不悅?”
嬴淵皺眉道:“誰會不悅?王子騰還是朱玉?”
“若將他們招進來,將來作戰時,你指望這些少爺兵衝鋒陷陣?”
如今為何軍方的各界人士,都希望入萬騎營?
因為他們感覺,萬騎營就是獲得功績的聖地。
草原之戰,真真切切的,將萬騎營的威勢給打出來了。
這麼多功勞,賣個人情,分給我們一些,合情合理吧?
將來,他們也會用別的方式,為嬴淵做些事情。
嬴淵一旦撕開這個口子,萬騎營就廢了。
“談起朱玉,將軍是否還記得朱家子朱勇?”
蕭逾明問起。
嬴淵點點頭,“當然記得,聽說這小子被調到地方上去了?”
蕭逾明道:“目前暫任台州府知府。”
台州?
那可是倭患最為肆虐猖狂之地。
朱玉怎捨得?
“朱玉教兒子有一套,哪裡苦就往哪裡送,你們也都學著點。”
“我今日來營中,還有一事要吩咐,自今日起,全軍將士休旬沐,半個月。”
“陛下從內帑裡批下兩萬兩銀子,這筆錢午後就到,拿去給將士們分了。”
“至於戰死在草原的將士,就將分的銀子送到他們家中。”
由於在論功行賞時,已經由戶部撥下銀兩,賞賜了將士們兩個月的餉銀。
所以,這一次賜給萬騎營的銀子,並未走朝廷的賬。
說著,嬴淵又自掏腰包,拿出萬兩銀票,
“加上軍中今年剩下的銀子,都去買肉,送給將士們。”
主帥自掏腰包,這可不是個好先例。
蕭逾明本想勸阻,又聽嬴淵悵然道:“草原這一仗,打得太苦了。”
此話一齣,他與嶽峰相繼沉默。
一萬兩,對於現在的嬴淵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也是因姬長的過分賞賜。
導致如今的忠勇伯府,論家底子,並不比那些積攢了幾代人的勳貴家族要弱,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嬴淵剛出大營,就聽府上來人說,榮國府的王娘子與寧國府的秦娘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