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淵一愣,旋即又一笑,“好,拉鉤。”
待二人拉鉤之後。
嬴淵忽然一改笑意,沉聲道:“給我磕三個響頭。”
正當趙二郎困惑之時。
他的母親,就已經走到他的跟前,“伯爺讓你跪,你就跪,快跪。”
趙二郎乖巧的跪下,朝著嬴淵磕了三個頭。
隨後,嬴淵又讓他站起身來,並且讓他朝著於節庵施禮作揖,
“去見過你師兄。”
師兄?
趙二郎皺了皺眉頭。
孩子一時有些不懂,尚在情理之中。
婦人可懂得,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瞪大雙眼,透露出極其震撼的情緒,一時有些不知所以。
只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喜悅,實在是讓她太過於震撼。
喊他師兄,那伯爺豈不是就成了...
想到這兒,不等趙二郎作甚,婦人又再一次下跪叩首,
“我趙家世代,願為伯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謝伯爺憐憫!謝伯爺憐憫!”
嬴淵收徒,並非是突然之舉。
而是在將母子帶回府上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這事。
趙二郎年齡尚小,揹負血海深仇,像是這種少年,往往心懷大志。
再則,小小年齡,根骨極佳。
嬴淵相信,若是著重培養,將來會是嬴家的最佳打手。
今後,他與迎春也會有後人、孩子。
“先彆著急感恩戴德。”
嬴淵的聲音再次響徹在這對母子耳畔,
“先彆著急感恩戴德,我可以為你趙家做主,但這血海深仇,需要你們親自去報。”
需要我們親自去報?
婦人疑惑不解。
嬴淵又道:“我會傾力栽培這個孩子,十年之功,這個孩子能走到怎樣的高度,全憑他自己。”
“十年之後,用他自己所積攢的實力去報仇。”
“若是十年之後,這孩子不能為他的父親,他的姐姐報仇雪恨。”
說到這裡,嬴淵的語氣,忽然變得森冷起來,
“我給這孩子的一切,都會收回來。”
言外之意是說,嬴淵會盡全力培養那個孩子。
十年之後,要讓那個孩子,親自為他的父親報仇。
嬴淵為何要做這樣的決定?
因為一個人,一旦失去了某種目的,很容易就會沉淪。
對那孩子來說,報仇也是一種目的。
只要在這兒十年來,那孩子一直心懷恨意,就會不斷努力地向上走,向上爬。
就不會去沉淪。
雖說對一個少年而言,揹負著這一切,不免有些太沉重了。
倘若嬴淵不給她們母子這個機會,她們連報仇的指望都沒有。
在趙二郎向於節庵見禮之後。
嬴淵又喚來幾名親衛將士,囑託道:
“你等去寧夏衛,調查這對母子所言,如有誤差,及早來報。”
說著,又看向那對母子,
“這些時日,你二人便就住在伯府。”
倘若這對母子所言與嬴淵的調查結果有著明顯出入。
那麼,嬴淵會讓她們知道,對一個手握權柄的人撒謊,究竟意味著什麼。
稍後,蓁兒便將母子二人帶下去安頓。
於節庵趁機詢問道:“老師何不調查清楚,再收他為徒?”
嬴淵道:“只是讓他見禮,又未敬茶,而且,那對母子,也沒有理由,向我編制那麼一齣謊言。”
於節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對於那對母子來說,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前一刻,她們還在為如何活到明日而擔憂。
下一刻,二郎這個孩子,便就成為了嬴淵的弟子。
那可是忠勇伯的弟子啊!
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待來到蓁兒給她們尋得的住所之後。
便為她們準備衣裳與熱水,先讓她們梳洗一番再去用食。
期間。
婦人牽著二郎的手,看著這寬敞的屋子,忽然有些喜極而泣的意味。
連忙開啟包袱,將她丈夫的靈位,擺放在屋舍內的正中央。
隨後,她與二郎一同朝著那靈位跪下。
婦人雙手合十,喃喃道:
“郎君,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
“嬴伯爺很器重二郎,要收二郎為弟子。”
“嬴伯爺還說,將來待二郎長大了,會讓二郎親自為你和芸姐兒報仇。”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