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那些罪民之後,可以像尋常百姓一樣,可以娶妻生子。
男性後人,仍舊是罪民,三代以後才赦免。
而婦人之後,則不算是罪民。
不過,若罪民或是婦人之後,因涉及國法或是牽連到什麼案件,罪民的身份,依舊往下沿襲。
說白了,這所謂的罪民,其實跟奴隸沒有什麼兩樣。
婦人是擔心,再因為自家丈夫的事情,牽連到二郎,所以不敢報官,又生怕報官沒用。
忽然想起她丈夫常常提到的嬴大將軍。
於是,便連夜趕來京城。
說到底,是這婦人怕牽連到自家孩兒的前程。
畢竟,罪民之後,法不青睞。
如今,婦人又擔心,因她罪民的身份,嬴淵不會出手相助。
於是再一次連忙叩首道:
“請伯爺您放心,只要伯爺答應為民婦做主,民婦罪民一事,絕不牽扯到伯爺。”
嬴淵好奇道:“你打算用什麼法子,不將你的身份牽連到我?”
婦人一愣,思慮良久,最終將目光落在由嬴淵攬在身前的孩童,哭腔著說道:
“只要伯爺肯為民婦做主,民婦願自縊,絕不牽連到伯爺。”
聽到這裡,嬴淵不由得接連大笑。
就連於節庵、蓁兒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見狀,婦人有些不知所措。
嬴淵朝著蓁兒使了個眼色。
蓁兒頓時會意,忙將婦人攙扶起來。
隨後,嬴淵正色道:
“你們趙家的事情,我攬下了。”
“不僅如此,我還會給你良籍,從此以後,二郎這小子,也不會被人說成是罪民之後。”
那婦人聽到此處,頓時覺得不敢置信,似乎就像是她自己聽錯了一般,
“伯爺大恩大德,民婦百世不忘!”
說著,就又要下跪。
幸而被蓁兒攙扶住。
嬴淵看著面前的孩童,語重心長道:
“幫你們母子,可不是白幫,有代價。”
婦人一愣,心中暗想,不知堂堂伯爺開的價格,她們母子,能不能給得起,又該拿什麼給。
下一刻,嬴淵又抬頭看向於節庵,“你覺得這孩子如何?”
後者跟隨前者日久,能從前者的目光裡,看出幾分欣賞的味道。
嬴淵重視人才,這在軍中或是於節庵眼裡看來,並不是什麼秘密。
“老師的眼光一向很好,既然老師中意,又何須再過問學生呢?”
於節庵的一聲老師,頓時讓婦人知道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嬴淵捏著孩童的臉頰,笑呵呵道:
“你此前在馬車裡說,要為我賣命,可還作數?”
趙二郎正色道:“只要你能為我爹,為我姐報仇,我就為你賣命。”
嬴淵猛地一拍桌子,差點將這對母子給嚇到,
“說得好,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