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二日。
嬴淵抵達陰山。
與邊軍統領何福一同巡視。
經過二人的勘察,一致認為,陰山三處關隘,至少需要三千兵卒。
這還是在以寧夏三衛為依託的情況下。
“回京之後,你我聯名上奏,請求陛下組建陰山衛。”
待何福說到此處,突然又看向陰山以北,笑問道:
“嬴老弟,聽說你距離狼居胥山僅有二三百里,就沒去那邊瞧瞧?”
嬴淵搖頭道:“給朝廷的戰報,你沒看?”
何福道:“我看那作甚?”
說到此處。
他又深深嘆了口氣,“這次不去,還不知有無下次了。”
嬴淵矗立於一座峰頂,享受著風雪侵襲,似喃喃般說道:“定會有。”
何福撫須道:“老夫已年逾半百,怕是沒機會了,至於你...倒是會有。”
這位將半輩子都留在寧夏的老將軍,忽然又深深嘆息道:“我嘛...是沒機會嘍。”
身為邊將,都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殺到狼居胥山。
嬴淵並未安慰這位戎馬半生的將軍,也無需安慰。
以何福的年齡來說,再過個幾載,只怕來到這陰山頂上,都是有些費勁。
更別說深入草原上千裡了。
“何公,對於這陰山衛的指揮使,您有什麼適合的人選?”
嬴淵忽然詢問。
何福想了想,突然從腰間拔出佩劍,道:“你我各寫一名,看看是否相同?”
嬴淵順勢拔出龍雀,“吾所願也。”
隨後,二人各自背過身去,皆在被白雪覆蓋的地面上,寫下一個‘顧’字。
待寫完之後,二人材扭頭看向彼此的字。
隨後相視一笑。
一切皆在不言中。
自河西一戰後,寧夏衛的編制,便就定在了六千人。
再加上陰山衛的三千人,就足足有九千人了。
配上一些專門負責咚图Z草、看管輜重的軍隊,湊個一萬數,不在話下。
也就是說,顧成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升官了。
其實,以顧成的年紀來說,再去京為將,已然沒有多大意思了。
倒不如,在寧夏地域落個始終。
......
此刻,京城那邊。
王師凱旋的訊息,已經傳遍全城。
賈府。
正跪在屋子裡,面向一尊道祖像,為嬴淵祈福的迎春。
忽而被一道聲音干擾,猛地睜開雙眼。
那句話,乃出自琇橘之口,
“郡主,北方戰事結束,嬴大爺要回京了!”
話音剛落。
迎春便站起身衝出屋子裡,迎向琇橘,
“此話當真?”
琇橘喘著粗氣道:“郡主,您仔細聽,街上都有人燃爆竹慶賀了。”
迎春靜下心來一聽,果然,有爆竹聲傳入耳中。
自聽說嬴淵有可能在草原上身陷囹圄之後。
迎春便就時常睡不好,人也消瘦了一圈。
如今,這擔心的心思,總算是能落下了。
一時,不由得喜極而泣。
...
待嬴淵回京時,已經是十一月初了。
就連京城都下起了鵝毛大雪。
帝與百官親在城外迎接。
給了嬴淵莫大殊榮。
回京當日,大宴前夕。
姬長特意將嬴淵與何福叫到建極殿那邊,詢問了一些有關草原之事。
同時,何福還提出了要組建陰山衛一事。
另外,萬騎營也要去重建。
此役,嬴淵付出的傷亡實在過於慘重。
姬長道:“陰山衛要組建,萬騎營也要擴編,此事不急。”
“待論功行賞之後,朕會著手準備此事。”
擴編?不是重建?
嬴淵好奇道:“陛下,這擴編是指...”
只見姬長伸出兩根手指,“朕打算裁撤南方一些衛所,用來擴編萬騎營,當前暫定兩萬人。”
當初建立那一萬精騎,都遇到了不少阻力。
如今擴建兩萬人,胡黨那邊,能答應?
“胡相公對此事如何說?”
嬴淵問起。
姬長笑道:“他們說什麼,都不重要。”
“因為塔密兒河一戰,他們都已經知曉了萬騎營的厲害。”
“在敵軍高於我軍的情況下,萬騎營的將士們,還能做到一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