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來到湖邊。
於節庵向嬴淵作揖道:“老師,朱都督之子朱玉來見您了。”
聞言,身著一身粗布麻衣的嬴淵暫且放下手中衣物,緩緩站起身來,看向朱玉,
“若無你送來的那些糧草、輜重,只怕王師撐不到半月,多謝你了。”
朱玉連忙拱手道:
“在卑職來之前,家父千叮嚀萬囑咐,說一旦見到嬴帥您。”
“務必讓我留在您身邊多學學。”
嬴淵並未回應他所言,只是看向一旁的將領,
“梁景,我這些衣物,可就拜託你了。”
梁景笑著點頭。
隨後,嬴淵便對著朱勇開口道:“陪本帥在這兒四周轉轉吧。”
後者必恭必敬的作揖道:“是。”
按理說,一眼看去,頗為親人的嬴淵,不該有著一些壓迫感。
但實際上,嬴淵越是如此,給朱勇帶來的壓迫感便就越強大。
或許,從此刻開始,他要改變,他對所謂大人物的固有認知了。
朱勇緊緊跟隨在嬴淵身後,走了約有一刻鐘的功夫,也不知該說什麼,便乾脆不言。
而於節庵則是站在遠處,並未打擾二人。
待二人來到一處無人的空曠地帶,嬴淵才駐足,詢問道:
“你是自京中而來?”
朱勇道:“回嬴帥,是。”
嬴淵道:“如今戰事已經結束,你留在我身邊也無益處。”
“不過當下,卻有個差事需要你去做。”
所謂的差事,就是功勞。
此戰從真正意義上來說,已經結束。
只不過,朱勇父親朱玉的人情,還是要買賬的。
朱勇拱手道:“請嬴帥吩咐。”
嬴淵道:“你乃將門之子,想必膽量自是不用說。”
“又是讀書人,想來,能說會道的功夫也不會落下。”
“本帥派使前往馬哈木營中久無動靜,本帥要約他到扎布汗河西流見一面。”
“如果你能說服他前往,算你功勞一件,待凱旋之後,本帥會為你記功。”
朱勇心中一喜,連忙道:“請嬴帥放心。”
前來給王師送過冬物資,並算不得功勞。
畢竟,在馬哈木與瓦剌全面撤軍的情況下,就算是一頭豬,都可以保證將糧草輜重等物安全送達到王師大營裡。
朱勇在京待堪那麼久,遲遲未有著落,一來是胡黨暗中使絆子。
這二來,就是缺少實打實的功績。
軍中派使遊說馬哈木這種功勞,可大可小,就看嬴淵怎麼說了。
不久,朱勇便啟程前往馬哈木營中。
待其前腳剛走,後腳,於節庵就前來詢問道:
“那位中軍大都督欠了將軍您這麼大一個人情,將軍要讓朱都督如何還?”
嬴淵道:“暫時還未想好,不過我倒是聽說,近幾個月,你那未來師孃,倒是與朱府的人走得比較近。”
所謂未來師孃,指的就是迎春。
於節庵笑道:“怪不得老師會給朱勇一個白白掉下的功勞。”
晚些時候。
嬴淵請來梁景、王忠毅二人來吃酒。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
“本帥與忠毅最早相識,當時是要去勤王保駕,兵分二路,倒是讓本帥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至於梁景...當初兩淮之事,拜託你扣押的那些鹽商,讓你承擔了不少壓力。”
“這兩件事,本帥要向你們賠個不是。”
二人連呼不敢。
酒過三巡之後。
嬴淵才說起正事,“經此一役,萬騎營損兵折將,正值用人之際。”
“二位,要不要來萬騎營掛個職銜?至於陛下或是王統制那邊,自有我去說。”
簡單來講,就是要搶人了。
此役過後,二人必被朝廷重用。
嬴淵若是得此二人助力,日後,定是如虎添翼。
梁景這邊還好說,他久為邊將,並無靠山。
若是有,也不至於在榆林衛幹了那麼久,還不能升到京中。
嬴淵給他了機會,他自是要感恩,
“即使嬴帥不說,末將也願誓死追隨嬴帥。”
聞言,嬴淵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忠毅,
“王老哥,不出意外的話,將來草原再有戰役,陛下還是要派我來。”
“咱們出生入死這麼久,將來有機會,還是能共同主事,你覺得呢?”
王忠毅想了想,嘆道:“嬴帥,不是末將不答應,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