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淵也是初次擔任三軍統帥北伐。
這場戰役的結果,將直接導致嬴淵日後在軍中的威望。
所以,姬長不想對他約束太多。
這仗,他願怎麼打,那就怎麼打。
若需支援,朝廷將不遺餘力。
倘若結果不如人意,那就只能留待將來再說了。
晌午時。
坤寧宮那邊。
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姬長,與皇后、賈妃等人用完膳。
便留在了此地,哄著被他抱在懷裡的三皇子姬梁。
姬梁今年已經三歲,再過幾年,便就到了入學的年紀。
屆時,嬴淵將會成為姬梁的老師。
皇后也在期盼著那一日到來,
“臣妾知陛下近日都在為草原戰事心憂,不知如今情況如何?”
她想知道北邊的具體情況,也是想了解此戰究竟到了哪一步。
若是嬴淵戰敗,將來還會被皇帝重用嗎?
就連坐在一旁的賈元春,也將耳朵豎了起來。
賈府想要與忠勇伯府綁到一起,讓所謂的四大家族變成五大家族。
就少不了嬴淵的助力。
姬長並未正面回應她們,只是看向懷抱裡的姬梁,笑問道:
“梁兒,你說你的老師會敗嗎?”
三歲的孩子,已經會說話了,只是吐字還不清晰,只能說些簡單的言語。
姬梁也完全沒有聽懂他的父皇問的什麼。
但也不知為何,這個孩子卻在聽到姬長的那番話以後,一個勁兒的搖頭。
這番舉動,使得姬長都愣神起來。
片刻後。
姬長頓時大笑起來,
“朕的將軍,生有富貴之相,何懼區區草原!”
如果在這個世上,有人最不希望嬴淵戰敗。
那麼,當中肯定會有姬長與迎春。
......
八月下旬。
原本處於這個時節的草原,該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氣象。
然而,自嬴淵北上以來,途中屠戮多個部落、族群。
致使大量的牧民為躲避戰火,也自北逃竄去了。
以致於如今的草原,幾乎見不得什麼牧民。
王師偶爾會在行軍途中遇到一些零散牧民。
就算是對他們進行劫掠,對於整支軍隊的補給狀態來說,也起不到什麼用處。
所以,遇到這種少量牧民出來放牧的情況,王師便當做沒有看到。
待王師越過土剌河,行至哈爾和林時,其戰略意圖,就已經完全暴露在了瓦剌人的眼皮子底下。
是以,馬哈木沒有絲毫猶豫,命令脫歡、駐守在塔出河的一萬騎兵,迅速向嬴淵麾下王師進行圍剿。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嬴淵抵達扎布汗河。
因此,塔密兒河附近,敵我雙方,便就有近五萬甲士展開角逐。
這是自嬴淵北伐以來,所遭遇到的,最為激烈,參與人數最多的一次戰役。
儘管韃靼已經派出軍隊試圖阻撓脫歡部。
但因為韃靼的參戰也比較束手束腳,以致於脫歡成功擺脫韃靼軍的束縛。
而韃靼目前,也沒有打算,深入扎布汗河。
昔日瓦剌與韃靼一戰,使得韃靼兵力受損嚴重。
倘若此番深入瓦剌腹地,最終被馬哈木包了餃子,那麼今後,整個韃靼,就連自保都做不到。
這時,王師臨時搭建的大營中。
嬴淵正與將士們商議如何跨過塔密兒河,抵達扎布汗河的事情。
已經商議出來的路線,主要有兩條。
其一,繼續向西推進,將脫歡與馬哈木派來的援兵盡數殲滅,但是這樣做的風險太大。
孤軍深入,除非有著爆棚的邭猓蝗桓矞缫仓辉诔χg而已。
可以說,如今王師的處境,就是在踩鋼絲。
其二,北上迂迴。
但是,他們繼續北上,所面臨的地域,將極其陌生。
瓦剌人熟悉那邊的地勢。
屆時,王師只怕也難以躲逃。
所以,思來想去,嬴淵還是決定採取第一條路線。
如今之形勢,已是時不我待。
“馬哈木還真是夠能忍,我等都已殺到忽蘭忽失溫。”
“但他仍舊將囤聚在塔出河的一萬將士按兵不動。”
“至今才出這一殺招,明擺著,就是要將我軍置於死地!”
大帳內,隨著嬴淵的聲音落下,諸將都是眉頭緊鎖,頓感局勢之險峻。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