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節庵道:“老師執意要坑殺那八百瓦剌兵,除不願派遣一營將士將其押往關內之外,可還有其它原由?”
嬴淵一愣,好奇道:“你就是為這個?”
於節庵拱手道:“老師絕非肆意遭下殺戮之人,昨夜學生苦思不得其解,特來向老師請教。”
嬴淵正色道:“以往我軍與草原交戰,自詡王者之師,行仁義之舉,可得來的,不過是草原各部落變本加厲的侵掠。”
“這些年來,朝廷與草原打了又打,就是因為,未曾徹底的將草原有生之力打掉。”
“繼續對草原部落行仁義之舉,到頭來,只能苦了邊關百姓。”
聽到這裡。
於節庵瞬間就懂了。
只是,徹底打掉草原的有生力量...要殺多少人?
但惟有如此,方能使敵我雙方迎來短暫和平。
......
午時。
姬長派來給嬴淵頒旨的人到了。
全軍將士共同接旨。
所以,諸將都在第一時間,得知了皇帝的意思。
在十月之前,發動兩次大規模戰役。
究竟多大說大呢?
這並不是諸將要考慮的問題,而是嬴淵。
他們只知道,接下來有仗可打了。
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便率軍殺向瓦剌。
待天使宣讀完旨意,又將嬴淵請到一旁,畢恭畢敬道:
“嬴將軍,陛下還有口諭...”
嬴淵壓低聲音道:“請公公直言。”
前來宣旨的太監輕聲道:“陛下說,讓您發動的那兩場戰役,不是目的。”
“陛下還說,那個目的,嬴將軍您心裡清楚。”
嬴淵點頭,“待公公回京之後,還望告訴陛下,就說,末將定不負陛下所望。”
天使急於覆命,也是受不了草原之苦,更用不慣軍中之糧,索性,僅休整兩日後便就離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便有將領向於節庵打聽接下來的兩場戰役,嬴淵該怎麼打,用誰打,到底是怎樣的大規模。
說實在的,就連嬴淵自己都沒有想好,接下來,究竟該怎麼打。
一連數日,直到六月中旬左右。
嬴淵始終未出營帳半步。
既然是大戰役,那就不能是小打小鬧,得是主力與主力之間的強強碰撞才對。
也就是說,嬴淵必須要與馬哈木鬥上兩陣,才能達到旨意當中的期許。
可是,嬴淵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到,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該怎麼去打。
既沒有人數優勢,又唯恐深入草原,戰線拉得太長,後勤補給跟不上。
束手束腳,當真好不痛快!
偏偏如今還有明旨頒佈。
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嬴淵當真是有些黔驢技窮。
某日深夜裡。
嬴淵因毫無睏意,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好披上厚厚的裘皮,自個兒拎著一盞燭火,來到了草原地勢輿圖之前。
他盯著馬哈木紮營地方許久,看到了許多路線。
也在腦海裡演繹了多種進攻方案。
但最終,也沒有找到較好的法子。
他的動作,驚醒了正在帳外巡視的將士,
“嬴帥還未休息?”
嬴淵回了一句,“無妨,待會兒就歇息了。”
話音剛落。
於節庵忽掀開營帳,步入此間,
“老師因何還不睡?”
嬴淵轉身,“廷益啊,睡不著,起來看看。”
於節庵道:“塞外日暖夜涼,老師需當心身體。”
嬴淵笑呵呵道:“我乃武將,依我看,該注意身體的是你,怎這般晚了,你還不去歇著?”
於節庵道:“本要歇著了,見老師這邊帳內燈火通明,放心不下,特來瞧瞧。”
嬴淵轉身繼續看向輿圖,朝著於節庵擺了擺手,
“歇著去吧,為師無事。”
於節庵拱手詢問道:“老師是不是還沒有想好,那兩戰該如何打?”
聞言,嬴淵嘆了口氣,
“若馬哈木不出破綻,思來想去,為師也不知該如何克敵制勝。”
馬哈木不同於脫歡,前者乃是經驗老道的領軍人物。
嬴淵再想使什麼伎倆,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第215章 揣摩
打仗這個事,有時拼的也是一種信心。
嬴淵對陣脫歡,可謂信心滿滿。
但要是對陣馬哈木,不說毫無信心。
值得肯定的一點兒是,嬴淵施展的任何計郑慌露疾過馬哈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