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使喚個人去金陵瞧瞧,但一時又不知該派誰...”
聽蓁兒提起那座田莊。
迎春倒是有幾分印象。
是曾經皇商薛家因薛蟠入營一事而贈予嬴淵的。
那田莊勝在佔地面積較廣,除此之外,本身並無太多盈利的地方。
而且,在田莊忙活的那些佃戶,是自前朝時期就存在。
田莊的地,在他們看來,就跟他們自個兒的差不多。
因此,中飽私囊的問題,絕對少不了。
迎春想了想,開口道:
“說解決,倒是也好解決,不過就是麻煩些。”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有所停頓,再次沉思片刻,又緩緩開口道:
“這樣,你先隨意找幾個人,趕在乞巧節之前,給那些佃戶們送去一些時興的果子與布料。”
“讓他們將賬簿交出來,送到我這,我親自來看。”
還要給他們送禮?
蓁兒不解道:“若是他們仍舊百般推脫該如何是好?”
一旁,空閒的司琪也開口道:
“是啊,姑娘,您對他們再好,他們也不一定將賬簿交出來。”
“若是那田莊真有問題,他們交出來的賬簿,只怕咱們也瞧不出什麼問題。”
迎春笑道:“這帳能做一時假,還能做一世假不成?讓他們將近十年來的賬簿都交出便是,若真有出入,再去尋他們的麻煩。”
蓁兒嘆道:“郡主有所不知,那些佃戶,可都精著呢,怎會將近十年賬簿輕易交出?”
迎春瞧了她一眼,搖頭道:“虧你還是伺候我表哥的老人,豈不知先禮後兵的道理?”
先禮後兵?
蓁兒正困惑時。
迎春已經給出解釋,“我表哥在辦兩淮案子的時候,民間不是都在傳,我表哥與漕幫有往來?”
“倘若他們不給賬簿,咱們身為新東家的心意與禮都已經到了,若不知悔改,便藉著漕幫的由頭嚇唬他們便是。”
“如若他們仍舊不給賬簿,那就將田莊的土地重新分配,使那些佃戶們各懷鬼胎,心生猜忌,自有人會向咱們揭露田莊的問題。”
“...”
迎春並非是要真去尋漕幫嚇唬他們,那只是個說法而已。
畢竟,漕幫是嬴淵的人脈往來,如今她還未嫁入伯府,惟恐因此事給嬴淵惹上麻煩。
再則,所謂重新分配土地,不過就是‘二桃殺三士’的法子。
主動揭露田莊問題的,既往不咎,還多賜土地,由新東家做主撐腰。
如果這個法子還不行,那乾脆就按每家每戶種地多少,又供上來多少糧食,去重新做分配。
只要有人不爽,肯定會鬧事。
不管他是主動揭露田莊存在著的問題也好,還是要鬧事也罷。
總之,一旦有了第一個出頭鳥,各家各戶的心裡都不會太穩妥。
只要人心不穩,總能找到弱點,去一擊斃命。
理清了迎春的思路後,蓁兒突然有了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連連追捧道:
“郡主高明。”
迎春搖頭笑道:“你只是手頭上事情太多,被一葉障目罷了。”
“以你的聰慧,只要沉下心來想想,定會想到比我這個更好的法子。”
蓁兒掩嘴一笑道:“說句題外話,蓁兒倒是想著郡主您早日嫁給伯爺。”
“這樣,蓁兒也能在您身邊,多學些東西了。”
說著說著,便順勢挽起了迎春的胳膊。
第208章 林黛玉的改變
從解決田莊一事上,可以明顯感覺到迎春的成長。
蓁兒所言,並非全是吹捧。
她打心眼裡認為,此刻的迎春,足以扛起整個伯府管家的重任。
話說自朱夫人等走後。
寶玉閒來無事,去尋剛回到住處的林黛玉。
今日朱夫人等與賈母聊天時,她便在旁邊。
幾人無意間提到了嬴淵。
朱夫人等自是無需多言,對嬴淵可謂極盡讚美之詞。
說他是當朝霍去病,利害的緊呢,區區草原異族,並不是其對手。
賈母對戰事也不瞭解,更無鑽研,只是一臉笑意的跟著稱讚。
然而,那些話,卻是落到了林黛玉的耳中。
以前她希望寶玉能夠黏著她,甚至對寶玉有那麼幾分好感。
是因為黛玉深受自家父親薰陶,對儀表堂堂的讀書子弟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然而自兩淮之事過後,她才明白,書讀得多,並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