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懂得,為何民間多有‘百無一用是書生’這樣的話流傳。
漸漸地,她忽然對嬴淵這樣的少年將軍起了濃厚興趣。
因此私下裡沒少了解到嬴淵的事蹟。
年少時父母接連去世,因讀書需耗費大量錢財,嬴淵無以為濟,只得棄筆從戎。
參軍第一年,便就騎著戰馬殺敵見血。
此後幾年,更是參與諸多戰役,累了一身功績,才得以換來今日地位。
如今更是深入草原,保家衛國。
相比之下,賈寶玉則顯得一無是處。
就連自己的父親,在為生民立命這一條上,都不如嬴淵多矣。
想到這裡,林黛玉坐在視窗,雙手托腮,發起呆來。
沒過一會兒,向站在身旁的婢女鸚哥,也就是紫鵑,詢問道:
“我娘在世時曾對我說,女兒家要嫁便嫁心存大志的人,可怎樣的人,才算是心存大志?”
鸚哥是賈母賜給黛玉的婢子,雖說跟在她身邊時日尚短,但經兩淮之事,她對黛玉的心性,也摸了個大概,反問道:
“姑娘可是想起了那位伯爺?”
聞言,林黛玉沒有絲毫猶豫的搖頭道:“胡說什麼?”
鸚哥連忙低頭施禮,“是奴婢多嘴...只是一些話,奴婢藏在心中許久,一直都想對姑娘說...”
待言此處,見林黛玉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她便是繼續開口道:
“這世上如那位忠勇伯的人屈指可數,伯爺與二姑娘更是被陛下賜婚。”
“為全您與二姑娘之間的情誼,姑娘的心思,還是能斷便斷,最好早斷。”
說罷,便就跪在她身前。
如果是以前的林黛玉,聽到這番話以後,心中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甚至因此落淚,都極有可能。
畢竟,她長嘆自個兒命叨噔丁?
但,她已比普天之下的諸多女子,其命咭锰嗔恕?
而且,嬴淵在兩淮時,對她說過的一番話,也一直被她牢記於心。
因此,就連她這柔弱的性子,都有了些許改變。
只見她將鸚哥攙扶起來,莞爾笑道:
“這事,今日就你我二人,說說則罷,莫要再言。”
“至於我心裡想著誰,惦記著誰,那是我的事,你無需多憂,我自個兒清楚。”
以前的林黛玉,只要是受到丁點委屈,便會哭哭啼啼。
然,如今,她學會了與其內耗,不如坦然接受一切。
嬌滴滴的,雖然會使他人心疼,但亦會讓他人瞧不起,覺得自個兒遇到事情只知道哭。
“遇萬般事,還需靠自己,性子也需變得堅韌些。”
林黛玉喃喃一聲。
那是嬴淵曾經對她的告誡。
也正因此,她才有所改變。
只是偶爾想起嬴淵時,從她的內心深處,仍舊會生出一種深深地無力感。
大好男兒,哪個待字閨中的女子瞧了、見了,不念、不思?
二人言畢後,寶玉來到屋外,輕聲呼喊黛玉姓名。
聞言,黛玉嘆了口氣,道:“你去見我寶二哥,就說,我今日乏了,已睡,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以往,賈寶玉找他,非在生悶氣的情況下,她從不會不見。
但現在,她開始適當的,慢慢的,與賈寶玉保持距離了。
女兒家一顆芳心就那麼大,實在容不下第二人。
寶玉聽黛玉已睡,也不敢打擾她休息,當即有些失落。
又聽秦鍾去了寧國府那邊。
這兄弟二人,雖常在府上學塾相見,但也見不膩。
一聽秦鍾來了,當即就穿過還在修繕的大觀園,去往寧國府那邊。
恰巧這時難得空閒的王熙鳳也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