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薛、朱幾位夫人裡單獨挑出一個,那都是可通天的大人物。
像是這樣的人物,在整座寧榮二府裡,除了宮裡那位,也就賈老太太算得上。
但,皇帝是否器重一個家族,是否要讓這個家族為皇族賣力,還是要看這個家族裡,有沒有人能出來做事、擔事。
顯而易見,寧榮二府並沒有。
說實話,如果寧榮二府出來一位像胡永忠、汪朝宗那樣計程車大夫,即使與皇帝對著幹。
歷史,也不會將他們所做的功績否定。
除非真做到大奸大惡的程度,比如交替權力時並不是平順的,而是引起了血雨腥風。
這種情況下,皇帝會舉起屠刀。
一般時候,還是會給他們家族留條路。
像寧榮二府這樣,不僅沒有人可以站出來抗事,還像個蟲子一樣,喝百姓與朝廷的血。
他們不出事,真就說不過去了。
再則,《紅樓夢》原著裡透露出的一些細節,比如‘匪患’、‘打家劫舍之徒’等,都可以反應出。
紅樓夢裡的世界,絕非是盛世,甚至有可能還是王朝末世。
都到了社稷崩壞的時刻了,朝廷若是亡了,先一步殺勳貴,誰殺,如何殺,都是說法。
“實不相瞞,我打小便不聰明,我表哥常說我愚鈍,這聰慧二字,萬萬不敢當。”
迎春說著的同時,已讓朱夫人等人再次坐下。
閒聊幾句之後,因天色已晚,又無訪友之客宿夜一說,朱夫人等便就告辭。
臨走之前,賈老太太特意起身相送,說了一句,
“待到正陽前後,我賈府必一一登門拜訪。”
老太太的心思,不言而喻。
只是,不是什麼人,哪怕是國公府邸,想登門人家掌握實權的武將府上,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薛夫人等臉色都是微微有了些變化。
寧榮二府是個什麼情況,她們瞭解的也不多。
但她們很清楚,像她們這樣的人家,姑且算是新貴,與寧榮二府這種老牌勳貴人家,註定是難以融入。
再則,寧榮二府棄武從文,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一件事。
僅憑這個,她們也不願與賈府人有太多牽扯。
待走出榮禧堂,朱夫人才挽著老太太的手臂故作依依不捨道:
“老太太,我們今兒個就是來瞧瞧郡主,沒別的意思。”
“再說,您比我們年長,我們順道來看望您老的身體,也在情理之中。”
“這逢年過節的,我等怎還能勞煩您一一登門,待將來得了空閒,我們再看老太太便是。”
聽到這裡,老太太的臉色亦有幾分變化。
但是不等她說些什麼,就見朱夫人又看向迎春,
“聽聞嬴將軍為郡主置辦了一座園子,那邊花開得很好,我們還不曾去瞧過。”
“只是嬴將軍還不曾歸來,我們想去瞧瞧,但又怕沒個領路的。”
“哪天郡主空了,知會我們一聲,去看看那座園子。”
其實這兩番話的言外之意,就只表達一點兒。
她們是想與忠勇伯府,有個禮儀上的往來牽扯。
至於賈府...還真將自己當個事了?
只是話不能說的明顯,要委婉一些。
畢竟同住在京城,將來如何,誰都不知是個什麼情況。
像是這種言外之意,若是讓以前那個二木頭迎春聽了,定是不覺其意,點頭一笑了之。
但如今,常去宮裡的迎春,在皇后身邊學會了很多事。
而皇后也很樂意教這個老實乖巧的義女。
以前,迎春學管家,都是跟著王熙鳳學。
但現在更多的,是皇后教迎春如何管家。
這個管家,可不僅僅只是賬簿這麼簡單了。
是見微知著,是把握人性,是教她如何做好一名當家女主。
將整個家族治理的井井有條,不會存在有下人犯上作亂或是中飽私囊等齷齪之舉。
也正是因為有了皇后的教導。
如今,迎春看問題,不再有侷限性,而是比較全面。
同時,也讓她看到了賈府如今存在著的一些棘手難題。
上梁不正下梁歪,家主貪財好色不知進取,家中子弟無有前程,諸多生意如日落西山。
再這樣下去,只能會造成一個坐吃山空的局面。
不過,這些都與她沒有關係了。
因為她現在所學的一切,都不是為了這個家,而是為了將來她與嬴淵的那個家。
她希望,竭盡自己所能,幫助嬴淵,讓嬴家不僅能在京城立足,還要悉心教導嬴家後世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