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賈元春是想通過迎春,將嬴淵綁在她那邊。
要不是皇后知道嬴淵不喜賈府。
而且,迎春幼時在賈府中也不受待見。
不然,她倒是真的會擔心,賈元春、迎春、嬴淵等人‘結黨’。
“聽說寧榮二府為了妹妹省親一事,特意將兩府打通,正在修繕一座園子?”
忽而,皇后問起賈元春修大觀園一事。
賈元春故作一愣,看向迎春,“有此事?”
後者點頭道:“剛將二府打通,不過修園子一事,約莫要等到北方戰事結束了。”
賈元春語重心長道:“你回去後,還是要告知府上的長輩們,莫要鋪張浪費。”
迎春頷首道:“是,妹妹記下了。”
由於長樂午後並無課,所以,在用過午膳之後,迎春陪長樂下了幾盤棋便就出宮歸家。
轎輦尚未進家門,就見琇橘來報。
說是迎春入宮陪讀時,來了好幾位誥婦,就連朱夫人也來了。
眼下正陽節將至,這些誥命婦來此,是為送禮。
如今人還未走,顯然是在等著迎春。
迎春不敢怠慢,當即就前往賈老太太所居住的院子裡。
與此同時、
朱、王、薛幾位夫人,正在榮禧堂這邊,陪著賈老太太說話。
像是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等,坐在一側,都不敢上前插話。
因為這些夫人的背後,站著大周整個武將集團。
人家與賈老太太聊的可不僅是家長裡短,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家國之事。
這些事,就連老太太都整不明白。
所以,即使她們有心插嘴,也無力涉足。
至於薛寶釵、林黛玉等一些小輩,就連落座都不敢,只得站在老太太左右,必恭必敬的看著她們。
幾人閒聊時。
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薛夫人,倒是看向坐在對面的王夫人,開口笑道:
“我記得有次王府擺宴,我見過你,是王統制的姊妹吧?”
王夫人當即起身施禮道:“夫人好記性,還以為您忘記了。”
薛夫人極具雍容氣質,是一眾將門夫人裡,最像文官妻子的一位夫人。
她這個薛,是隨夫姓,與皇商薛家並無關聯,
“坐吧,不用緊張。”
“我等幾個今日來這兒,是趁著正陽節在即,來看看迎春郡主。”
“說起來,也未呈拜帖,貿然來此,有些無禮了。”
賈老太太笑道:“薛夫人言重了。”
“老身仍記得,薛夫人出嫁時,十里紅妝,排場極大,當時將京中女眷羨慕的不得了。”
薛夫人笑道:“老太太才是言重,什麼十里紅妝,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不提也罷。”
王夫人道:“我們今日來此,也打聽了府上有不少待字閨中的女眷,為她們準備了些禮物,都是女兒家飾品,也不值錢,讓她們去挑挑吧。”
說著,她便讓站在門外的侍衛抬著一個精美的木箱進來。
瞧著那木箱,諸如王夫人等,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止不住的暗想道:
“不愧是國夫人,出手當真闊綽。”
“若能與她們攀上關係,今後自是少不了好處。”
“...”
賈老太太那邊,已經笑得合不攏嘴,道:
“你們幾個小輩,去挑挑吧。”
對於她來說,若真能與眼前這些將門夫人們定下今後之往來,可謂好處多多。
僅是她們所掌握的人脈,便可使賈府子弟受益無窮。
“日後若是無事的時候,你們便常來府上坐坐。”
賈老太太笑呵呵說著。
王夫人笑道:“若是得空,定是少不了叨擾老太太您。”
賈老太太笑著點頭,連說三個‘好’字。
與此同時,黛玉她們也各自挑選了喜歡的飾品,正向那幾位國夫人們道謝。
突然,迎春急匆匆來到此間,
“幾位嬸嬸來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累得你們等了這麼久。”
見她走來。
原本那幾位穩坐如山的國夫人當即起身,
“我們幾個,今日本就無事,多等你一會兒又何妨?”
“之所以不曾提前告訴你,是怕你一旦知道了,又覺麻煩,不願我等來了。”
“...”
王夫人還趁機打趣起迎春,
“要見你這位郡主一面還真是難,請你更難,打馬球這事,喊了你多次,都不曾見你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