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
    他的這些子侄,已然成為掌控著韃靼核心權力的幾位大人物。

    縱然阿祿臺死了,他們也有絕對把握,用盡快的時日,幫助可汗‘本雅失裡’將紊亂的局面重新收拾起來。

    只是,他們絕不希望,也不想看到,已然被眾人視為精神領袖的太師阿祿臺,有朝一日,會死。

    也不知為何,往日里,時常昏迷的阿祿臺在來到這座被草原百姓視為聖山的狼居胥山後,竟然有了些精氣神煥發的意思。

    不再時刻打起瞌睡。

    而是坐在山腳下,用著一種近乎望眼欲穿的目光,凝視著能夠看到的山體,心中忍不住有幾分悵然。

    也不知阿祿臺看了多久。

    直到他的兒子失捏幹見天色已晚,上前拱手道:

    “父親,該回去了。”

    良久,阿祿臺才收回目光,虛弱的‘嗯’了一聲。

    失捏乾親自推著阿祿臺所乘坐的那輛武侯車,向紮營處行去。

    途中,阿祿臺又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草原人眼中的聖山,喃喃道:

    “今後,就來不了了。”

    聞言,失捏幹一愣,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阿祿臺繼續開口道:“嬴淵弟子帶來的那位中原醫師確實有些手段,不然,以我這身子,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失捏幹深呼吸一口氣,“父親一定會好起來。”

    阿祿臺搖了搖頭。

    自河套之役失利後,他就像是蒼老了十幾年,彷彿己身歲月已來到盡頭。

    也沒了往日的那種雄心壯志。

    面對韃靼如今的爛攤子,他也是有心無力了。

    “算算時日,周軍應該要跨過陰山了。”

    “你說,今日周軍能到陰山,來日,會不會來到這狼居胥山?”

    阿祿臺問起失捏幹。

    後者當即應聲道:

    “請父親放心,自漢驃之後,再無中原人能來此處。”

    “嬴淵...不是霍去病。”

    阿祿臺搖了搖頭,“可你們也不是伊稚斜單于。”

    失捏幹一時無語。

    在草原人眼裡看來,當年面對霍去病、衛青的那位伊稚斜單于,已經算得上匈奴一代梟雄。

    “走吧,去陰山。”

    阿祿臺緩緩合上雙眼。

    失捏幹心頭一驚,“父親,為何要去陰山?”

    阿祿臺笑道:“如今,我們與周軍是盟友。”

    “我想...再去見一見那個嬴淵。”

    “河套一役,還不曾與他好好聊過。”

    失捏幹微微皺起眉頭。

    他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格。

    絕不可能是因為想見嬴淵就要去往陰山。

    更何況,以如今他父親的身體情況,只怕很難承受長途跋涉。

    有機率會死在途中。

    與其死在途中,倒不如死在王庭,如此一來,一些問題,更容易得到解決。

    可一旦死在途中,只怕,事情的發展,就很難被他掌握。

    “父親...”

    失捏幹半跪在阿祿臺身前。

    後者笑了笑,“去吧。”

    失捏幹沉思片刻,正色道:“好,孩兒送父親去。”

    阿祿臺欣慰的點了點頭。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

    北元一代豪傑,為何在性命彌留之際,去見嬴淵。

    ......

    承平三年,五月九日,寅時一刻。

    李川跨過陰山。

    這一刻,這一時,註定將被載入大周的史冊中。

    李川更是親自將寫有‘周’字的大纛,插在陰山之上。

    五月九日,午時。

    嬴淵得知李川跨過陰山一事。

    全軍將士無不因此而振奮。

    嬴淵親自下令,所有王師,即刻行軍陰山。

    同時,八百里加急,將李川跨過陰山之事發往京城。

    然而。

    這時,京城內,上至權貴,下至庶民,都在議論王師北伐之事,

    “這位忠勇伯到了北地已一月有餘,還沒跨過陰山,是不是跨不過去?”

    “據說北地戰事膠著,相持不下,依我看,嬴將軍還是太年輕了,就連太祖年間,那些開國勳貴們,都不曾跨過去,這次,也懸啊!”

    “這賀蘭山與陰山當真就那麼難啃?不復漢唐盛況啊!”

    “...”

    倒是不怪京中流言四起,多有嘲諷、蔑視嬴淵之談。

    實在是陰山與賀蘭山這兩座大山,已經壓在中原百姓的心口上多時。

    換句話說,那兩座大山的意義,就好比嬴淵前世歷史上,宋朝時的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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