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帶著榆林衛一萬甲士前來助陣。
配合寧夏三衛剩餘兵力,總計近兩萬人。
在今日,就要為王師打通邁過陰山的關隘。
大營中。
李川親來相迎梁景,
“昔日河套一戰,梁指揮使坐鎮紅鹽池,大挫韃靼銳氣,為嬴帥、王帥等人之嫚幦r日,居功甚偉。”
袍澤相見,自然免不了一番吹捧。
梁景抱拳大笑,
“先鋒將軍讚譽,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在總攻之前,將榆林衛給帶來了!”
他今歲已三十有五,比李川年長十餘年。
然而,如今在軍中地位,顯然是不如李川這個先鋒將軍。
可見,跟著一名好領導有多麼重要。
不過,梁景並無功名,又無身份背景,從一小卒做到一衛指揮使,而且還是州郡級別的衛所指揮使。
其成長經歷,就足夠任何級別的將領去重視。
“梁指揮使,我已命全軍造飯,此刻距辰時尚早,我且先為榆林衛諸將介紹陰山地形。”
李川昭芰中l諸將進大帳中。
梁景大笑道:“此役無論成敗,都將被載入史冊,咱哥倆,也能跟著沾沾光了。”
待進帳中,他才將嬴淵原話帶給李川。
言畢。
李川望著輿圖上‘陰山’方向怔怔出神,
“若此役不能跨過陰山,只怕將來機會便渺茫了。”
梁景拍了拍他的肩頭,語重心長道:“籌措這麼久,沒理由不成事。”
李川點了點頭,“梁指揮,既如此,我便下令了。”
聞言,梁景鄭重作揖道:“你是先鋒將軍,理應由你來下令。”
李川頓時正色道:
“傳令全軍,辰時三刻,兵進陰山!”
“不惜一切代價,不計傷亡,跨過陰山!”
這一刻,曾經在鎮遠關,奉嬴淵將令送信的斥候小卒。
如今搖身一變,也能指揮一支規模近兩萬人的部隊。
他很清楚,是誰給他帶來了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刻,什麼家國大義,什麼軍人榮耀,都暫且被他拋在腦後。
他只知道,嬴淵想要跨過陰山。
那麼,他便跨過去!
不惜一切代價,跨過去!
與此同時,阿卜只俺那邊,已經開始向瓦剌設定在陰山的關隘行軍。
還在兩年之前,陰山關隘乃是由韃靼鎮守。
但經過馬哈木與阿祿臺分裂草原之爭後,被草原視為神山的‘賀蘭與陰山’,都已被瓦剌佔領。
他很不理解,為何他的父親會讓他率兵協助周軍。
難道,此刻對於韃靼來說,最優解不是坐山觀虎鬥嗎?
一旦幫著周軍拿下陰山關隘,以周軍的性子,將會派兵駐紮此地。
屆時,乃至往後許多年,草原便失去了對陰山的掌控權。
這對整個草原來說,都是不可彌補的損失。
因為掌控了陰山,就等於有了河套地域的絕對控制權。
河套有肥美的草原,適合放牧,是天然的牧場,而且氣候相對溫和,不會有那麼多的天災人禍。
阿卜只俺的想法沒錯。
但如今已在彌留之際的阿祿臺心中更清楚,韃靼與瓦剌之間,看似同屬草原部落。
實際,不同根同族。
將來難免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
韃靼再想南下擒龍,跨過雁門,橫掃中原,已經是一件痴人說夢的事情。
既如此,阿祿臺權衡利弊許久,最終決定,依附大周。
因為,在整個韃靼族群中,他找不到任何一名後起之秀,能與馬哈木乃至他的兒子一比。
更不可能與嬴淵相比了。
草原不出雄主,那麼,草原上的勇士,便成為不了雪狼,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阿祿臺很清楚這個道理。
這是他在僅有的人生中,能為韃靼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阿卜只俺趕在辰時之前來到陰山一帶。
辰時三刻,周軍與韃靼軍隊準時向陰山關隘發起進攻。
此刻,坐鎮亦集乃一帶的脫歡,在陰山戰役打響之時,才後知後覺的知曉陰山情況。
先前,馬哈木說嬴淵還是年輕。
但他的兒子脫歡又何嘗不是?
以為嬴淵將主力都擺在了賀蘭山,便天真認為,李川部不過是佯攻而已。
所以,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賀蘭山那邊。
可如今,陰山一齣事,脫歡徹底慌了。
“嬴淵將兵力都擺在了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