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兵力相當於陝西行都司一半的兵力。
這場總攻,已經算得上一場大戰役了。
身為三軍主帥,最重要的一個心理素質,就是要統觀全域性,有發動大戰役的決心。
自二十七日發動攻勢之後,瓦剌便展開了積極的防守。
甚至就連駐守在賀蘭山東北方向的亦集乃守將,馬哈木之子脫歡,也調動了近乎半數的兵力去馳援賀蘭山關隘。
原本,馬哈木等人商討的戰略,是待嬴淵跨過陰山之後。
以熟悉地形的優勢,將嬴淵的主力引誘至腹地,從亦集乃等多個方向出兵予以圍剿。
但正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往往已經思慮妥當的行軍路線,會因戰爭的走向而產生變動。
在嬴淵正式決定攻打賀蘭山初始到現在,已有十餘日,不得寸功,不曾寸進。
周軍士氣低下,已經是遮掩也遮不住的秘密。
士氣一旦下落,那麼最有壓力的是誰?自然是貴為三軍統帥的嬴淵。
所以,無論脫歡還是馬哈木這個老油條,在經過幾番分析之後,最終都對嬴淵發動的二十七日攻勢,得出一個相同結論。
那就是,嬴淵急了。
開始不擇手段的,不惜耗費地方戍衛兵力的情況下,也要拿下賀蘭山關隘。
嬴淵越是表現的心急,馬哈木便越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是以,在脫歡往賀蘭山派去援兵的當日,坐鎮大本營的馬哈木也派出一支萬人軍隊前去賀蘭山馳援。
他們父子二人都有一個不成熟的判斷。
倘若嬴淵發動的總攻失利,對於大周軍隊計程車氣來說,將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大周朝廷也會對嬴淵治罪。
所以,嬴淵越是要拿下賀蘭山,馬哈木便越是讓他求而不得。
一來二去,雙方在賀蘭山一帶投入的兵力,已近十萬。
承平三年,五月一日。
距離嬴淵發動對賀蘭山總攻已過去三日。
脫歡前往塔出河一帶,向馬哈木彙報關於賀蘭山一帶的情況。
“承平元年歲除之夜,孩兒曾去周朝京師赴宴,宴中見嬴淵頗為英勇,非人力所能敵也。”
“當時,孩兒還將其視為恐一生最為強勁之對手。”
“然經此一役,孩兒方才醒覺,那嬴淵,不過是有勇無种吜T了。”
待說至此處,脫歡才講起有關賀蘭山的情形。
四條主幹山道設下的關隘,不曾有一處失守。
如今守城資源尚且豐富,大概還能抵擋半月有餘。
半個月的時日,足夠將周軍拖垮。
聞言,馬哈木笑道:
“周將嬴淵經此一敗,日後或有長進,但現在的他,還是太年輕。”
“阿祿臺之子阿卜只俺已行軍何地?”
脫歡應聲道:“半個時辰前,斥候傳來訊息,剛到賽汗山。”
此地距離陰山脈絡,僅有二三百里。
馬哈木想了想,為穩妥起見,開口道:
“韃靼此刻動兵,無外乎兩種情況。”
“第一,瞧著我們與周軍死鬥,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其二,與陰山之外的周軍裡應外合,拿下我軍於陰山佈下的兩處關隘。”
“此二種,你更傾向於哪一種?”
脫歡道:“阿卜只俺此人,孩兒倒是瞭解,守成尚可,進取不足。”
“孩兒認為,他率軍來此,多半是想坐收漁翁之利,亦或者,擔心我軍趁此機會東進。”
馬哈木好奇道:“你不認為是第二種?為何?”
脫歡解釋道:“嬴淵麾下主力皆在賀蘭山外,而且,還調動了大量的地方兵衛,就連寧夏三衛都捲入在賀蘭山一役中。”
“即使如今寧夏地域仍舊有少量的寧夏三衛兵力駐紮,但縱使與阿卜只俺合盟,也不可能輕易破開關隘。”
“更何況,孩兒麾下尚有萬餘兵力駐紮在亦集乃一帶,其中還有兩千輕騎,足夠抵擋阿卜只俺。”
“如此一來,僅憑藉少量寧夏三衛兵力與嬴淵麾下大將李川部五千騎,不足以跨過陰山。”
聞言,馬哈木亦在思量,
“嬴淵將主力都擺在了賀蘭山,定是要於此先與我軍見個分曉。”
“陰山李川部,應是佯攻,不足為慮。”
“接下來,只要我軍能夠守住賀蘭山半月,不,十日!”
“只需守住十日,周軍士氣必潰!”
......
五月三日。
賀蘭山一帶。
周軍又猛攻瓦剌關隘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