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蕭逾明、陳大牛、王忠毅四人輪番率兵攻打瓦剌關隘。
騎兵雖不擅攻城,但嬴淵在訓練萬騎營的將士時,並非只是訓練騎兵戰術。
更講究多兵種協同作戰。
而攻打瓦剌的主力也並非是王師,而是陝西各衛。
這是在領兵出征之前,就已經定下的國策。
為了保證王師主力不受太多損失,在越過賀蘭、陰山之前的戰役。
嬴淵都可排程周邊兄弟兵力協同作戰。
所謂協同,其實與指揮也差不了多少。
對於這場浩大戰役開啟之前,諸將士因都攢著一肚子火氣無處釋放。
是以,在攻城拔寨時極為勇猛。
直至三四日後,王師不得寸進,瓦剌關隘未失,眾將領才得以收斂幾分火氣。
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
二十五日,未時初。
王忠毅率寧夏中衛兩萬兵力,久攻賀蘭山關隘不下,心生氣餒,跑來主帥帳內。
見各地衛所指揮使與王師將領皆在,又瞧了瞧坐在主位的嬴淵,遂悶哼一聲,站到一旁。
於節庵站在嬴淵身側,俯下身子,小聲道:“看樣子,這賀蘭山關隘比我們想像的更難啃。”
後者應聲道:“賀蘭山關隘立於山道之間,如不攻下此關,則難跨賀蘭山。”
“若迂迴繞山而行,騎兵又難寸進,甚至,若是被敵軍找到機會,反而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嬴淵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能使帳內諸將都可聽到,似是刻意為之。
“嬴帥!”
原本站在一旁的王忠毅忽而抱拳道:
“從寧夏三衛、長安衛、涼州衛等調來的三萬兵力,耗時足足五日,傷亡近三成,然,賀蘭山仍久攻不下。”
“難道我軍,就要止步於此?”
話音剛落。
坐在嬴淵右側首位的陳大牛豁然起身道:
“沒那個本事拿下賀蘭山關隘,卻有本事在嬴帥面前訴苦?”
王忠毅冷哼道:“難道陳將軍拿下了賀蘭山關隘?”
嶽峰連忙勸架,“都少說,慎言。”
聞言,陳大牛看也不看王忠毅一眼,徑直坐下。
剛從戰場上回來,滿臉汙垢的王忠毅又忍不住開口道:
“再這樣下去,只怕就連地方衛所的袍澤兄弟,也不願助咱開啟賀蘭山的豁口了!”
此話一齣,帳內諸將便是忍不住議論紛紛道:
“這才幾日?軍心都要打散了!”
“難道,我大周當真越不了賀蘭山?”
“丟人!真他娘丟人!將來史書,如何載我大周?”
“...”
歷朝歷代,強盛時期,都有機會、有能力越過賀蘭山等一帶山脈為自然屏障的阻礙,深入草原腹地大殺特殺、建功立業。
偏偏大周的軍隊,耗時三朝,仍舊不得寸進。
就連跨過賀蘭山,都要冒著傷亡慘重的代價。
豈能不丟人?
“嬴帥,您倒是給個主意?再這樣傷亡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實在不行,改騎兵為步卒,咱們繞山道跨過去!”
由中軍都督一手提拔上來的一位名叫‘蘇道善’的蜀地將領諫言。
恰巧於節庵正在喝水,聽到此言,頓時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改騎為步?且先不說,能不能繞過賀蘭山,即使能繞過,不經山道,攻城器械怎麼撸俊?
“不吖コ瞧餍担绾文孟履切╆P隘?不拿賀蘭山關隘,步兵深入草原,若是被敵軍包了餃子,誰能承擔這個罪過?”
理是這麼個理。
但長此用兵,只怕士氣都要打沒了。
如今,僅從這些將領的議論裡,也能得知,士氣不如以往。
“歷朝歷代,跨過陰山與賀蘭山的戰役,都是唯求速勝。”
“自前朝時,在賀蘭與陰山的必經山道,設下關隘之後,藉由群山之險,便難跨越。”
“若是繞道而行,也不是不可,賀蘭、陰山兩條山脈間,也有坦途之路,只是極為遇埋伏。”
“若實在不行,不如...大軍快速通過險道,再配合各地位衛所兵力,殺他們一個回馬槍如何?”
嶽峰的提議,引來諸多將士的讚歎。
其實通往草原,不是要非走山道不可。
也可以繞道而行,去走比較坦途的高原一帶。
但那樣一來,嬴淵北伐的意義便就失去一半。
大周軍民為何對跨過陰山一事這般執著?
起因就是當年太祖命那些開國將領們率軍攻佔賀蘭與陰山關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