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如果周襄的家眷被押赴京城審訊過程中,隨意編造一些理由反咬嬴淵一口。
只怕會引來些許麻煩。
所以,他不介意,提前將有可能會發生的麻煩扼殺在搖籃中。
過了今夜,嬴淵就算有一百張嘴。
兩淮乃至整個大周的百姓,也都會說,周襄是死在嬴淵手中。
雖說事實就是如此,但人言更為可畏。
沒有人會去在乎誰對誰錯,他們只在乎,動亂是發生了的。
取得最終勝利的人,會好好活在這個世上不假。
但依然會有人說。
周襄其實是個好官。
是嬴淵要以莫須有的罪名要殺周襄。
至於從總督府裡查抄出的那些家產,也不過是嬴淵按得另一個罪名罷了。
縱使真有所謂的價值不菲得家產,到最後,也都會流進嬴淵的口袋裡,不會流向民間一分一毫。
實際上,這些錢財,大機率會被送入國庫,而後用之於民。
但百姓從不管那麼多。
他們只願意去認定他們想那樣去認定的事情。
不過,對此,嬴淵也不在乎了。
總督府前院正堂裡。
於節庵、嶽峰正詢問嬴淵,該如何處置備倭兵的一些將領。
“正所謂法不責眾,周襄調來的兵卒中,百戶以上者,足有二三百之多。”
“若是都殺了,不免血流成河...這筆血債,不該由老師來背。”
“學生建議,還是將那些百戶送往京城,經有司會審定罪。”
百戶也是朝廷命官,於節庵這樣說,是在為了嬴淵而著想。
然而,嬴淵的決定,讓他感到極其費解,
“千戶以上,殺。”
“總旗以上,百戶以下,移交三司會審。”
說到此處,嬴淵似因殺戮之事而感到頭疼,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揉捏著自己的額頭。
聞言,於節庵皺眉道:“老師...動亂已經結束,再殺人,便與國法相悖。”
嬴淵又何嘗不知呢?只是他有難言之隱。
他先是看了一眼嶽峰。
後者當即會意,抱拳離去。
待其走後,嬴淵才語重心長的說道:
“如果不殺人,自揚州始,我便不會殺人,譚友德也不會畏罪自殺。”
“殺人非我願,然,若不殺,為師...難以交代。”
難以交代?
聽到這個關鍵性詞彙,於節庵當即深皺眉頭。
以老師的地位,誰還能讓他難以交代?
難道是...那兩位?
想到這裡,於節庵瞬間想通其中關鍵之處,試探性詢問道:
“陛下,是想要徹底接手...”
說到這裡,他見嬴淵緩緩合上雙目,也不敢再說下去了。
自來兩淮,他基本都在追隨嬴淵左右,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因此知道了京城中的一些政治情況。
比如,上皇與皇帝之間,並不像民間傳揚的那樣和睦。
又比如,朝中仍舊存在著形勢極其嚴峻的黨爭。
只不過,雙方都在儘量剋制。
然而,於節庵曾記得他的老師嬴淵說過。
任何政治鬥爭的形態發展到不可抑制的程度,就會釀成兵禍。
就像是金陵這場動亂。
倘若是他們那個級別的人發動兵亂...後果,不堪設想!
“老師辛苦了。”
於節庵理解到了嬴淵的難處。
一些人,不是嬴淵想殺。
他也想用較為溫和的方式去處理,如此一來,他也能在民間落得個好名聲。
更不用在朝中擔心一些人的彈劾抨擊。
只是,嬴淵不殺,不做到姬長心滿意足的程度,那麼,嬴淵的處境,將會更加危險。
他,不得不舉起屠刀。
在寧夏衛時的嬴淵,行事從不會考慮太多,也無需考慮太多。
但現在不同了。
他的身後有萬騎營的將士,那是千家萬戶。
還有寧夏衛邊將一黨。
他身處昭毅將軍這個位置,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需顧慮著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各種人情往來。
說白了,以他如今的地位,他若是失寵,或是被胡黨拉下馬來。
那麼,像是何福、陳大牛、蕭逾明,包括於節庵在內,絕對會不得好死。
就像是何福。
退伍可退,便不能退了。
因為背後牽扯到的人脈、背景、利益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