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
過於錯綜複雜。

    “提起辛苦二字,為師倒是認為,周襄才是真的辛苦。”

    聽到嬴淵的這番話後,於節庵表示不太能理解。

    周襄,奸臣,苦甚?

    嬴淵解釋道:“他在兩淮多年,雖是貪墨了不少錢財,但終歸到底,不至於會讓老百姓缺口飯吃。”

    “再則,周襄既要保證一些人的利益,維持兩淮局勢平衡,又要擠出錢財給上皇修建陵寢或是宮殿。”

    “豈能不算是辛苦?”

    他還想說。

    即使今後姬長派人來接管兩淮,那麼也無法保證,姬長所派的人,不會行周襄貪墨之舉,甚至,還有可能會更嚴重。

    身為皇帝的姬長,在乎這個嗎?

    在乎。

    但他更在乎的,是兩淮究竟在不在他的手上管著。

    如果兩淮還是他的,相比之下,貪墨錢財些許小事,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老師...慎言。”

    於節庵警醒道。

    嬴淵點了點頭,“總而言之,我們在兩淮的殺人之行,僅算是剛剛開始。”

    姬長需要兩淮官場大換血。

    但是,他不能舉起屠刀,他需要天下文人士子之心。

    身為武將的嬴淵,是代替他舉起屠刀的最合適人選。

    這是姬長最想看到的一幕。

    因為在姬長看來,只要有他的保護,無論嬴淵做出怎樣的事情,都不會讓其出事。

    在他奪權之後,嬴淵也勢必要成為武將魁首。

    可他不能讓嬴淵一家獨大。

    他雖然恩寵、欣賞、器重嬴淵,甚至這份情義已是超過君臣之誼。

    但正所謂在商言商。

    姬長是皇帝,他可以給嬴淵足夠的偏袒與器重,然而事關政壇穩定,家國社稷,他又不得不這樣做。

    說他是馭下有方也好,說他心思沉雜也罷,總之,他是皇帝,他在做一個皇帝應該做的事情。

    身為皇帝,需要的是一位手握權柄的孤臣,而不是像胡永忠那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權臣。

    不過,話說回來,從始至終,姬長唯一要求嬴淵的地方,就是讓他做個孤臣。

    除此以外,姬長對嬴淵的厚待,或者說,這對君臣之間的情誼。

    已經超過商鞅與秦孝公、苻堅與王猛、宋神宗與王安石,甚至與劉備和諸葛亮,漢武之於冠軍侯,也相差不多了。

    這對嬴淵來說,已經夠了。

    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想到這裡,嬴淵深呼吸一口氣,吩咐道:

    “命蕭逾明派人捉拿這份名單上的金陵官吏,如有拒捕者,以址醋镎撎帲瑴缙渥澹瑲o赦。”

    那份名單,乃是由周王、範知等人提供,涉及人數不下百人。

    

    第162章 薛蟠的改變

    在這一夜裡,嬴淵究竟殺了多少人,無人知曉。

    金陵城中的百姓只知道,第二天破曉時,街道上滿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