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錯綜複雜。
“提起辛苦二字,為師倒是認為,周襄才是真的辛苦。”
聽到嬴淵的這番話後,於節庵表示不太能理解。
周襄,奸臣,苦甚?
嬴淵解釋道:“他在兩淮多年,雖是貪墨了不少錢財,但終歸到底,不至於會讓老百姓缺口飯吃。”
“再則,周襄既要保證一些人的利益,維持兩淮局勢平衡,又要擠出錢財給上皇修建陵寢或是宮殿。”
“豈能不算是辛苦?”
他還想說。
即使今後姬長派人來接管兩淮,那麼也無法保證,姬長所派的人,不會行周襄貪墨之舉,甚至,還有可能會更嚴重。
身為皇帝的姬長,在乎這個嗎?
在乎。
但他更在乎的,是兩淮究竟在不在他的手上管著。
如果兩淮還是他的,相比之下,貪墨錢財些許小事,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老師...慎言。”
於節庵警醒道。
嬴淵點了點頭,“總而言之,我們在兩淮的殺人之行,僅算是剛剛開始。”
姬長需要兩淮官場大換血。
但是,他不能舉起屠刀,他需要天下文人士子之心。
身為武將的嬴淵,是代替他舉起屠刀的最合適人選。
這是姬長最想看到的一幕。
因為在姬長看來,只要有他的保護,無論嬴淵做出怎樣的事情,都不會讓其出事。
在他奪權之後,嬴淵也勢必要成為武將魁首。
可他不能讓嬴淵一家獨大。
他雖然恩寵、欣賞、器重嬴淵,甚至這份情義已是超過君臣之誼。
但正所謂在商言商。
姬長是皇帝,他可以給嬴淵足夠的偏袒與器重,然而事關政壇穩定,家國社稷,他又不得不這樣做。
說他是馭下有方也好,說他心思沉雜也罷,總之,他是皇帝,他在做一個皇帝應該做的事情。
身為皇帝,需要的是一位手握權柄的孤臣,而不是像胡永忠那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的權臣。
不過,話說回來,從始至終,姬長唯一要求嬴淵的地方,就是讓他做個孤臣。
除此以外,姬長對嬴淵的厚待,或者說,這對君臣之間的情誼。
已經超過商鞅與秦孝公、苻堅與王猛、宋神宗與王安石,甚至與劉備和諸葛亮,漢武之於冠軍侯,也相差不多了。
這對嬴淵來說,已經夠了。
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想到這裡,嬴淵深呼吸一口氣,吩咐道:
“命蕭逾明派人捉拿這份名單上的金陵官吏,如有拒捕者,以址醋镎撎帲瑴缙渥澹瑲o赦。”
那份名單,乃是由周王、範知等人提供,涉及人數不下百人。
第162章 薛蟠的改變
在這一夜裡,嬴淵究竟殺了多少人,無人知曉。
金陵城中的百姓只知道,第二天破曉時,街道上滿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