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仍是沒有閉上雙眼。
堂堂的南直隸總督,就這麼被嬴淵一槍洞穿了。
“周襄已死,降者不殺!”
“周襄已死...”
“...”
漸漸地,嬴淵一方,都在大聲呼喊著那句話。
除了少量的將領級別得人,仍舊在做殊死一搏之外,已有不少備倭軍的將領丟盔卸甲,放下兵刃。
那些將領自知絕無活路,所以倒不如戰死,免得受牢獄之苦。
而那些普通士卒,他們不是傻子,是人。
他們知道,今夜這場兵禍,實為內亂,難分對錯。
如今連領頭人都死了。
他們辛苦一月,才只拿著微薄兵餉,何苦去賣命?
因此,這場金陵動亂,來得快,去得也快。
嬴淵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將此役平息。
他暫將周襄一方的將士關押在了金陵侍衛親軍大營。
隨後,在萬騎營打掃戰場時。
嬴淵特意將周襄的屍體搬叩娇偠礁畠取?
他自然也就順理成章的,真正入主總督府。
原本,嬴淵在南直隸總督府內留下了不少士卒。
後來,周襄換防以後,嬴淵就將那些士卒調回。
此刻,周襄的親族,包括他的正妻、嫡系子孫等,都被萬騎營的將士掌控起來,依偎在總督府後院的一處空地裡。
待嬴淵到來時,才有將士詢問,該如何處置他等。
嬴淵看著那些已經被嚇到臉色蒼白的女眷或是子嗣,忽而扭頭看向一旁的漕幫大當家曹石,
“按照你們江湖規矩,若殺了仇家,其仇家親眷子嗣,該如何處置?”
曹石想也不想,直言道:“江湖規矩,事不關親族,禍不及妻兒。”
嬴淵點了點頭,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讚歎道:
“是啊,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既然是規矩,就不能肆意破壞。”
“大牛,送這些人一程吧,對外就說,他們知周襄造反失敗,皆心生死意,隨周襄去了...”
曹石一愣。
愣神期間,嬴淵已往前院走去。
陳大牛的屠刀也已揮下。
周襄一家老小,幾十口人,瞬間就被帶甲計程車卒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陳大牛在殺死周襄的幾個兒子後,回頭看曹石還在錯愕中尚未回神,大笑道:
“我大哥又不是江湖人,不用講你們江湖的規矩。”
聞言,曹石才回神搖頭一笑。
是啊,嬴淵又不是江湖人。
朝廷鬥爭,自有朝廷鬥爭的規矩,但凡經了兵事,那就算是越過了一個底線。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人兵敗,雞犬不留。